八重神子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棍——不粗,但看着就很结实。她依然穿着那身被温泉泡湿后换过的干爽巫女服,粉色的长发已经重新梳理整齐了,嘴角带着笑,但那种笑和刚才在外面的笑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醒了?”
八重神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可以开始玩了的”轻快,“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儿呢。”
法涅斯被吊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挣扎了两下发现绳子绑得很专业,既不会勒进肉里也不会让他有挣脱的可能。
深吸一口气,法涅斯看着面前那只举着棍子的狐狸,嗓门拔高了半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法涅斯!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八重神子握着那根木棍在手里轻轻转了一圈,象是在掂量手感。她歪着头看了法涅斯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你这话骗别人还行骗我不够格”的坦荡。
“你要是法涅斯,我就给你跪下来当狗。你这小嘴倒是能编,连天理的名字都敢拿来唬人。行了别装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至冬小屁孩,仗着愚人众的牌子在稻妻乱跑,撞我面前来了还嘴硬。”
法涅斯看到八重神子微微举起了棍子,那动作并不快,但非常从容,象是已经算好了角度和力道。
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在棍子落下来之前连呼吸都乱了一拍,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到了极限:“生死时空——来一个救命啊——!”
法涅斯的声音在偏殿的木质结构之间来回碰撞了好几圈才慢慢消散在空气里。偏殿安静了几息,只有屋檐下风铃被夜风带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八重神子举着棍子的动作顿了一顿,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象是在感知什么。她偏头看了看偏殿四周的墙角、门缝、天花板——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又把视线转回法涅斯脸上,那表情象是在说“你喊完了吗”。
法涅斯被吊在半空中,自己也觉得好象什么都没发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安静的偏殿,又看了看面前那只举着棍子正等着他出下一招的狐狸,沉默了一瞬之后张了张嘴。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咒语发动的条件是要喊三遍?”
八重神子的棍子微微放下来了一点,她嘴角那丝笑容里带上了一丝“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的兴致:“你再喊一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