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低头看了他一眼,圆圆的耳朵轻轻抖了一下。她似乎对这个身高刚到柜台边缘的顾客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块木牌翻了翻。
“最好的单人间还有空位。加餐需要提前说,厨房现在可以做,价格按菜单标准结算。”
说着把一块写着价目的木牌转过来对着法涅斯,“你看看需要什么?”
法涅斯扫了一眼上面的菜名和价格,挑了几样看着顺眼的指了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先下单,我泡完再吃。”
服务员点了点头拿笔记下,然后从旁边取出一把钥匙和一条叠好的浴巾放在柜台上:“包间在最里面左手第二间,入口有更衣区,水温可以自己调。需要叫人的话拉铃就行。”
法涅斯接过钥匙和浴巾,绕到更衣区推门走了进去。把背包和外套叠好放在角落里,只穿着内衫走进了热气氤氲的温泉间。
暖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沾在法涅斯脸上和手臂上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脚下的石板被地热烘得温温的,踩上去舒适得让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慢慢把自己沉进热水里,只留脑袋露在外面,靠在池壁边缘的石头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方一小扇透气窗外正在渐暗的天空,几颗初升的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里微微亮着。
耳边的水声很轻,蒸汽裹着淡淡的矿物气息在鼻尖缭绕,坐了几天的船之后骨头缝里那股沉滞的酸胀感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热水泡散。
法涅斯把骼膊搭在池边闭了一会儿眼,觉得这趟稻妻之行目前来说有个不错的开头,至少比前几天吃压缩干粮喝凉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