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得象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我之前申请过三次科研经费。三次都被你砍掉了,理由都是‘预算已优先分配给第五席的项目’。我的材料费拖了半年才批下来,人工费到现在还欠着两笔没结清。”
桑多涅抬起眼来看向潘塔罗涅,嘴角那丝弧度冷了几分,“现在我的项目挣钱了,你倒是跑得挺快。你手上那把摩拉还是留着给博士烧吧,我的工作室不差这一笔。”
潘塔罗涅站在门口沉默了好几秒。他那只精致的手提箱还拎在手里没有放下,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在桑多涅的背影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地转向了旁边蹲在角落里假装研究图纸的法涅斯。
法涅斯吹了一声口哨,目光飘向天花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潘塔罗涅最后把那只手提箱放了下来,弯腰搁在门边的矮桌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挣不到这笔钱我比亏钱还难受”的克制。
“箱子里的文档你留着看看,里面有我对未来通信市场走向的分析。如果后续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北国银行。”
潘塔罗涅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步伐依然从容不迫,但法涅斯注意到他出门的时候那只空着的手在袖口边缘用力攥了一下。门合上之后,法涅斯放下图纸凑到桑多涅旁边坐下:“你刚才那几句话我听着都解气。”
桑多涅翻了一页图纸,语气依然端着那股傲娇:“少废话。第二批设备的走线布局我改了,过两天你拿新图纸去找工厂重新报价。”
法涅斯连连点头应了。
过了一个多月,第一批买到终端设备的商家陆续开业了。他们为了回本和赚取利润,把自家的上网价格定得比法涅斯的洋柿子网吧高了一大截。
结果客人来了一看价格扭头就走,走了两步拐了个弯就进了法涅斯那间依然保持着原价的铺子。
有几个商家后来也试着降价,但降着降着发现怎么降都降不过法涅斯那边的定价,因为法涅斯的成本早就被第一批高价卖设备赚回来的利润摊薄了。
那几家买了设备的老板算了一笔帐,发现自己投的钱不但回本遥遥无期,还得每个月额外掏一笔网费养着那几台没人用的铁疙瘩,悔得肠子都青了。
更让他们吐血的是,法涅斯那边已经开始推第二批升级版的终端了。
第一批买设备的那几家老板站在自己门可罗雀的店门口,看着对面洋柿子网吧排到街角的队伍,感觉胸口堵了一口老血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而法涅斯此时正蹲在自己店门口撸那只橘色大胖猫的下巴,手里端着一杯香菱新调出来的果汁饮料,看着对面那条长长的队伍,笑容璨烂得能晃瞎路人的眼。他低头拍了拍橘猫的脑袋。
“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个生意做得特别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