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几天流水确实惨淡,一天下来摩拉币在盒子里叮当响不了几声。
但从第二周开始,来的人莫明其妙地多了起来,而且不是之前那种进来看一眼就走的,是真坐下来花钱的。
到了第三周门口居然开始排队了。法涅斯趴在柜台后面书着钱匣子里越堆越厚的摩拉,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这个月的利润,惊讶地发现扣维护费和小黑那三头猪的伙食费之后居然还剩了不少。
后来他才从胡桃嘴里知道了原因。璃月港的年轻人能去的地方实在太少了。茶馆要钱说书要钱戏台也要钱,而且翻来复去就是那些老故事。
法涅斯这间网吧里的小说和短视频虽然内容也谈不上多丰富,但胜在新鲜——能看到香菱颠锅炒菜的第一视角画面,能翻到蒙德那边冒险家写的实地探险手记,还能玩那个拼图游戏。
拼图虽然简单到弱智,但店里有排行榜,今天排第一的人能免费获得一杯果汁,这个榜单每天刷新一次,于是就有了竞争就有了复购。
法涅斯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原来我无意中摸到了流量密码。”
尽管如此,这间店依然被一个问题困扰着——温迪。
那个酒蒙子自从发现了网吧之后简直把这当成了自家客厅,隔三差五就来,来了就坐角落,坐下就看视频,看完就走,从不付钱。
法涅斯试过用数据线缠在他脖子上威胁、在门口贴告示、甚至找了两个愚人众士兵伪装成保安守门,但温迪每次都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溜进来,不是从通风渠道就是从天窗翻进来,有一次甚至从下水道钻出来出现在柜台底下,把法涅斯吓得把一杯枫达全倒在了自己裤子上。
第四周法涅斯忍无可忍了。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思索对策,最终在一次偶然路过璃月港宠物店的时候得到了灵感。
站在宠物店的橱窗前面看里面那只橘猫舔爪子,法涅斯忽然想起了之前喝酒时不知谁无意间提过的一句话——风神大人对猫毛过敏,相当严重,严重到只要周围有猫在,他的鼻子就会红成一颗熟透的日落果。
法涅斯推开了宠物店的门。
在城里收了三只猫。一只橘色的大胖猫趴在门口招牌下面象是在站岗,一只黑白花色的短毛猫蹲在柜台旁边舔爪子,还有一只灰色的长毛猫整天窝在角落那台样机的机箱上面睡得昏天黑地。
法涅斯在门口又加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店内养猫,过敏者慎入”,然后用红笔在猫字下面画了一道下划线。法涅斯自己其实对猫没什么特殊感情,但效果立竿见影。
温迪第二天就来了。他象往常一样从后巷那扇没锁好的窗户翻进来,落地的时候动作优雅从容,手里甚至还拎着一只没喝完的酒瓶。
但温迪的脚刚踩到地板,鼻子就动了动,那对墨绿色的眉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到了一起。
低头一看——柜台前面蹲着一只黑白花色的猫,正抬着脑袋用一双金黄色的圆眼睛安静地、不带任何感情地仰视着他。温迪的脸色变了。
温迪往旁边退了两步,结果撞上了门口那只正在伸懒腰的橘色大胖猫,橘猫被他踩到尾巴尖了之后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温迪的鼻尖在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漫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绯色。
他捂住鼻子连退了三步,背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眼框里开始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法涅斯听到动静从里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温迪整个人贴在最远的墙角,鼻子红得象要滴血,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疯狂地朝前挥舞着驱赶空气,声音瓮声瓮气地从指缝间漏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
法涅斯靠在柜台边上双手抱胸,语气淡定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怕你过敏,特意给你准备了接待方式。你要不要坐下来?我可以在你旁边再放一只长毛的。”
温迪顺着他的目光往角落里看了一眼——那只灰色长毛猫正趴在样机上面睡得死沉,尾巴尖还耷拉下来随着呼吸一晃一晃的,毛量大得看一眼就能让人幻听到打喷嚏的声音。
温迪整张脸从绯红变成了惨白,然后以一种法涅斯从未见过的速度转身从后窗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走廊里传来一连串急促而闷闷的喷嚏声,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法涅斯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拍掉了窗台上残留的一片墨绿色衣角碎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只橘色的大胖猫走回到门口重新趴下,尾巴在门坎边沿扫了扫,下巴搁在两只交叠的前爪上眯起了眼睛。
法涅斯蹲下来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橘猫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满足的咕噜声,尾巴尖在空气中轻轻摆了摆,象是在说“这个工作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