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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内部比法涅斯想象中要宽敞得多。
一楼的厅堂里整齐排列着几排长桌,台面上摆满了烧瓶、试管和叫不上名字的仪器,玻璃器皿里的液体在晶石灯的照射下泛着各种颜色的幽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类似臭氧的涩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本药气。
博士走在前面带路,白大褂的下摆在转身时轻轻旋了一圈,语气随意得象是在给熟人介绍自己的工作室。
“这里主要做一些基础的能量样本分析。乌萨封印泄露出来的那部分力量,我采集了大概三年多的样本,正好够做一个完整的波动曲线。”
法涅斯跟在他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仪器和试管。他发现墙角的一排密封罐里装着那种熟悉的深紫色果实,每一个罐子外面都贴着标签和日期,看起来象是持续采集的系列样本。
而那些果实的表皮上浮着的黑雾,比他在野外见到的那颗要浓得多,黑得几乎不透明,象是一小团凝固的夜色被困在了玻璃罐里。
法涅斯停在一只罐子前面,指了指里面那颗果子,“博士,这个和之前在野外发现的那种紫色的果子……好象不太一样?”
博士转过身来,鸟嘴面具朝着法涅斯的方向偏了偏,似乎在打量这个六岁小孩的观察力。他走过来站在法涅斯旁边,语气依然温和。
“眼光不错。野外那些果实里蕴藏的只是乌萨逸散出来的原始能量,量少且不稳定。但这些——”
博士指了指罐子里那些黑雾浓郁的果实,“是经过处理的样本。我在采集到的原始力量里掺入了一部分深渊的能量,两者结合之后产生的变化……很有意思。”
法涅斯盯着那团在黑雾里面缓缓旋转的紫色果实,脑子里冒出了一句吐槽:我就说嘛,天使的力量怎么可能酷酷往外冒黑烟。原来是被博士掺了深渊的私货。
博士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已经转身朝楼梯方向走了两步:“要不要上去看看乌萨?虽然封印本体在下面几层,但顶层的观察室可以隔着一层岩晶壁看到它的部分轮廓。”
博士停下脚步侧过头来,面具下面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给你提供一个好机会”的随和,“说不定你能收服一只不错的宠物。”
雅珂达从法涅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星星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东西也能当宠物吗?”
博士歪了歪头,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一切皆有可能。”
法涅斯赶紧摆了摆手,连退两步:“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乌萨那种级别的魔龙,还是留给西风骑士团操心吧,我一个六岁的小孩……”
法涅斯话说到一半,脚下的地板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那震动来得毫无预兆,象是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低沉嗡鸣。
法涅斯感觉到脚底板在微微发麻,旁边架子上的一排试管跟着晃了晃,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博士,博士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一只小型设备,那东西表面有一排正在闪铄的灯,从绿色跳成了红色。
“咦。”
博士发出了一个音调微微上扬的单音节,语气里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某种“果然会发生”的了然。
下一秒,法涅斯脚下的地板整个裂开了。
那裂缝来得又快又猛,象是一张从下往上撕开的巨口,岩晶碎块和尘土噼里啪啦地往深渊里坠落。
法涅斯只来得及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失去了支撑,重力拽着他往下掉。他在空中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什么,但指尖擦过碎裂的岩壁边缘什么也没抓住。
风声灌进耳朵里,视野里雅珂达那张惊恐的星星脸迅速缩小、远离,还有博士站在裂缝边缘俯视下来的白大褂身影。
“老大——”
雅珂达的声音被风撕碎了。
然后就是坠落、坠落、再坠落。
法涅斯不知道自己掉了几秒还是几十秒,只感觉身体穿过了一层黏稠的、象是液体又象是气体的屏障,周围的温度骤然从常温变成了冰凉彻骨。
最后他重重地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面,冲击力让他整个人蜷起来滚了两圈才停住。他趴在一片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额头磕出了一个大包,浑身的骨头都在叫苦。
法涅斯挣扎着抬起头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
“哎呀!我操!我的腰!”
洞穴的穹顶高得望不到顶,四周的岩壁上复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洞穴的正中央,蜷伏着一只庞然大物——通体漆黑的鳞甲,蜿蜒的脖颈,展开的翅膀象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