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我他妈现在就送你们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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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涅斯和雅珂达站在天使的馈赠门口,尤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默默退了出来。
门缝里涌出来的那股酒气浓烈到能让人原地晕厥,混合着麦芽和发酵水果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的时候法涅斯感觉自己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桶陈年老酒。
法涅斯退后三步用力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转头看了看旁边同样捂着鼻子的雅珂达。
雅珂达的猫耳帽子都被那股味道熏得好象塌下来了一截,她咳嗽了两声,声音闷闷的:“老大……这个味儿比至冬的工业酒精还冲……咱们真的非要进去体验吗?”
法涅斯果断摇头:“不去了不去了。换一个地方逛。”
于是他们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杯蒙德特产的鲜牛奶,温热的奶香和那股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法涅斯捧着一杯边走边喝,奶味醇厚甜润,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暖融融的。雅珂达把吸管嘬得哧溜哧溜响,两颗星星眼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看起来惬意得不行。
雅珂达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空杯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老大,听说蒙德城外面有好多野外的风景!咱们要不要出去走走?反正罗莎琳姐姐说傍晚之前回去就行,还早着呢。”
法涅斯看了看头顶正好的日头,想了想自己口袋里还剩的摩拉,又想了想昨晚在歌德酒店吃的那顿丰盛晚餐。他觉得确实应该多动动消消食,不然光吃不运动这六岁的小身板怕是要横向发展。
于是法涅斯点了点头,两个人沿着蒙德城门口的大道往外走去。
蒙德城外的风比城里大了不少,吹得路边的草地波浪一样起伏翻滚。雅珂达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毫不在意,护目镜挂在脖子上磕磕碰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法涅斯跟在她后面踩着自己的影子走,阳光暖洋洋地晒在后背上,舒服得他眯起眼睛差点想就地打个盹。
结果就在他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雅珂达猛地停住了脚步。
“老大,那边有东西。”
法涅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前方不远处的缓坡下面,立着几顶歪歪扭扭的粗布帐篷,中间燃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几个戴着面具扛着木棍的丘丘人正围着火堆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营地规模不大,大概四五个丘丘人,旁边还拴着一只趴在地上打盹的岩盔王。
法涅斯和雅珂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脑电波在空气中迅速对接,结论出奇一致——绕路。
这种小规模的丘丘人营地惹不起躲得起。他们又不是来做剿匪任务的,没事找一群丘丘人打架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法涅斯拉了拉雅珂达的袖子,两个人猫着腰贴着一侧的灌木丛缓缓往后撤退,脚步放得又轻又慢。
就在他们即将退出危险局域的瞬间,一道绿色的身影不知道从什么角落忽然蹿了出来,从两人背后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吓人一跳”的角度贴了过来。
“嘿!这么巧又见面了!”
法涅斯浑身汗毛一炸,转头就看到那张刚才在风神象底下见过的脸正凑在自己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墨绿色的眼睛弯得象两只倒扣的月牙,嘴角挂着一种“我绝对是故意的”的欠揍笑容。
温迪背着那把里拉琴,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苹果汁,象一只在树梢上蹲了半天的鸟突然扑棱到行人头顶一样毫无预兆。姐姐,别想甩掉我
法涅斯还没来得及骂人,雅珂达已经本能地跳了起来,巴掌悬在半空中蓄势待发。但她的手腕刚刚扬到最高点还没来得及落下去,丘丘人营地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那几个原本围着火堆转悠的丘丘人全部停下了动作,面具下的脸齐刷刷地朝着灌木丛的方向转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一根烧得半焦的木棍,棍尖上的火星在风里晃了晃,象是某种“发现目标”的信号。
“靠!”
法涅斯一把拽住雅珂达的手腕,“别管这个酒蒙子了!快走!”
雅珂达干脆利落地收了巴掌,跟着法涅斯转身就跑。温迪在后面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哎你们等等我”,然后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袍角被风掀得呼啦啦响。
三个人沿着低语森林的方向一路狂奔,身后传来丘丘人呜呜哇哇的追喊声和木棍砸在树上的闷响。法涅斯小短腿倒腾得几乎要飞起来,感觉自己的肺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狂奔了好一会儿,终于听不到身后追兵的动静了。
三个人躲进低语森林里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法涅斯靠着树干大口喘着气,雅珂达蹲在树枝上星星眼瞪得溜圆,温迪则抱着他的里拉琴半挂在旁边的树杈上,看起来倒是一点都没有跑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