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表情。
法涅斯从木桶后面走出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他扫了一眼地上那堆新加的“货”,走到最后一个被按住的盗宝团成员面前蹲了下来。
那人看着面前这个小孩蹲在自己面前,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
“知道你们绑的是谁吗?”法涅斯歪着头问。
那人张了张嘴:“不……不知道……”
“愚人众第十二席。”法涅斯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种“你完了”的意味清淅得象写在脸上了。
那人的脸色从茫然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
法涅斯站起来退后两步,朝水胖挥了挥手:“抽,给我往死里抽!给我吊起来抽!我要抽到他们亲妈都不认得!”
水胖执行力极强。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据点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就挂满了盗宝团成员,一个个被绳子吊着脚踝倒挂在树杈上,头朝下脚朝天,象一排刚摘下来的腊肉。
先遣队员们手里的鞭子甩得呼呼作响,抽在那些盗宝团成员的背上的时候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山谷里,连树上的鸟都被惊飞了好几窝。
盗宝团成功达成了上线就送100连抽的服务。
法涅斯搬了块石头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集体吊打”,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雅珂达塞了一颗糖。
法涅斯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看着眼前那些倒挂着被抽得嗷嗷叫的盗宝团成员,觉得这趟野外旅行的收尾工作还算圆满。
抽了大概一百来下之后,法涅斯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肿得象发面的馒头,知道差不多了,站起来拍了拍手,朝水胖喊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打死了。拖到千岩军那边去。”
水胖领命,带着几个先遣队员把那些半死不活的盗宝团成员从树上解下来,捆成一串串的,像赶羊一样往璃月港的方向赶过去。
法涅斯和雅珂达走在队伍最前面,深色的大衣衣摆在风里微微飘动,旁边跟着一个浅金色头发猫耳帽的小丫头,后面是一串被吊打得不成样子的盗宝团成员,再后面是志得意满的愚人众先遣队。
这支队伍走到千岩军驻地门口的时候,门口站岗的千岩军士兵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握紧了长枪。
“站住!什么人!”
水胖走上去一步,憨厚的圆脸上堆着笑:“别紧张别紧张,我们愚人众的,抓了一伙人贩子,特地给你们送过来了!”
那千岩军士兵看着水胖那副憨笑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串被揍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盗宝团成员,脸上的表情从“警剔”变成了“不太信”,又从“不太信”变成了“你确定不是你们欺负完人然后甩锅给我们”?但他还是转身进去叫了长官出来。
千岩军的长官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走出来扫了一眼那串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盗宝团,又看了看法涅斯和水胖,目光在法涅斯那件愚人众大衣上停了一瞬。
他还没开口,雅珂达已经从队伍里蹿了出来,仰着脑袋用她那亮晶晶的星星眼盯着千岩军长官,脆生生地说:“叔叔!他们是人贩子!他们把我和好多小孩关在小黑屋里!还说要卖到北边去!”
那长官的表情在听完这句话之后有了明显的变化。他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盗宝团成员,目光里的狐疑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他挥了挥手让手下的士兵过去接人,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那长官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千岩军特有的沉稳,“带回去。给他们煮一锅黄米,趁热吃到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