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芙宁娜?(°?°)?:大白天的,家里闹天理!
还带着一点点被耍之后的馀怒,“你刚才是在耍我?”

    法涅斯刚想开口解释,芙宁娜已经弯下腰来双手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大,但他那六岁的小身板实在经不起一个成年人的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屁股先着地摔在了地毯上。

    法涅斯呲着牙捂着摔疼的尾椎骨,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芙宁娜,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法涅斯坐在地毯上仰着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天理是我妈!我的名字就是从她那儿继承来的!你给我等着!”

    芙宁娜的嚣张气焰象是被人用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了。

    芙宁娜还没来得及迈出的第二步僵在了半空中,脸色从“我生气了”变成了“什么玩意儿”,又从“什么玩意儿”变成了“完蛋了完蛋了又来”。

    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法涅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举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然后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膝盖一软重新跪坐在了地毯上。

    “少……少爷?”

    芙宁娜的声音颤巍巍的,比刚才求饶的时候还要卑微,“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法涅斯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大衣上沾的灰,低头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水神大人。

    芙宁娜仰着头看他,那双蓝眼睛里水汪汪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求你饶了我吧”的可怜兮兮的气场。

    法涅斯歪着头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缓缓开口:“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芙宁娜的眼框瞬间又红了。

    “呜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芙宁娜一把抓住法涅斯的手——准确来说是抓住他那只从宽大衣袖里露出一小截的胖乎乎小手——攥在掌心里,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放我一马吧!千万别跟你妈说!你妈要是知道了我刚才推你,我肯定活不过明天的!”

    法涅斯低头看着自己被芙宁娜双手攥住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这位挂了两道泪痕的水神大人,嘴角到底还是没忍住抽了一下。

    法涅斯抽回手来,在大衣袖子里揣好了,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不说。起来吧,地上凉。”

    芙宁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然后重新坐回了那把高背椅子上。虽然她努力想恢复之前那种优雅从容的姿态,但眼角还泛着红,鼻头也微微发酸,怎么看怎么象是刚被欺负完的小媳妇。

    法涅斯重新爬回自己的椅子上坐好,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对面那只还在努力装镇定的芙宁娜,心里觉得这一趟来得可真值。

    会客厅外面,阿蕾奇诺、罗莎琳和散兵还在安静地等着。侧厅的门紧闭着,谁也听不到里面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

    他们只知道,等法涅斯推开那扇门走出来的时候,水神大人在他后面跟着,笑容璨烂得有些过分,甚至主动提出“协议续签的事好说好说,一切以少爷……不是,以这位小先生的意见为准”。

    三位执行官面面相觑。

    法涅斯走在他们中间,大衣的衣摆随着他轻快的步子一晃一晃,一脸“看吧我就说我搞得定”的表情。

    罗莎琳弯腰凑过来小声问:“你到底跟她谈了什么?”

    法涅斯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谈了谈人生。”

    罗莎琳的表情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