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一小片衣料。但她整个人后退了不到三步,剩下的五发子弹全打在了她身后的墙上、地板上、还有一把倒楣的椅子上。椅子的腿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象在替它的主人抗议。
库嘉维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臂,又抬起头看向法涅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纯粹的意外。
她没想到。
一个六岁的小孩,敢在玩俄罗斯轮盘赌的时候转头把枪口对准发牌的人。而且是真的开了枪,六发,不带尤豫的。
法涅斯的手还在抖。
看着库嘉维娜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臂,又看了看手里已经打空了转轮的左轮,忽然之间一股巨大的、彻头彻尾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尼玛的——”
法涅斯破音了,声音尖得象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六发子弹都没打死!你什么怪物啊你!我玩你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法涅斯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他两只手死死扒着库嘉维娜的手腕,小短腿在空中无力地蹬了两下,活象一只被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猫咪。
库嘉维娜单手拎着他,把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她左臂上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冰蓝色的眼睛与他对视,里面那种”意外”的神情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杀气。
象是猎人在看一只胆敢对着自己龇牙的兔子。
法涅斯的喉咙被掐得发紧,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冒星星,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又断断续续。
”那个……能……能换个……不掐脖子的……姿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