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我一个扭身,也就迎着巷口的余晖而去。
夕阳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
然而,这时,蔡美丽却是突然在我身后嚷嚷了一声:“呃——王磊——”
我听着,愣了一下,然后也只好止步,忍不住回身过去,看向她。
此刻一抹残红正好照在她的脸上,光影明暗交错。
残红中的她,眼神在莫名地瞅着我,目光里有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犹豫,又像是期待。
由于我也猜不到她此刻的想法,因此,我也只能问了句:“怎么了?”
听我在问怎么了,她的眼神里倒是流露出了一丝离异女人长久单身的寂寞似的。
随后,她声音很轻地问了句:“你就这么走了啊?”
听她这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待想想后,我也只能回了句:“时候也不早了呀。”
她则是来了句:“我不是告诉你了,我今天正好休息吗?”
见她如此,没辙了,我也只好问:“你的意思……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她低下头又抬起,看向我,回了句:“可以吗?”
见她这么说,又待瞅瞅她,我也只好道:“那……好吧!”
于是,她语气里终于带着点儿雀跃:“附近新开了一家湘菜馆,还不错。走吧,我们现在过去吧。”
“……”
接下来,在她的带领下,我也只好与她一起穿过巷街,拐到了另一条主街。
只见前方,果然有着一家新开的餐厅,门面挺新,红色的招牌上写着‘湘味人家’四个大字,玻璃门上贴着开业优惠的广告。
待一会儿,待进了湘味人家,只见里面装修得还不错,木质的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挂着几幅湖南风景的画。
随后,待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我瞅瞅对面坐着的蔡美丽,貌似一时也不知道该言语些什么?
不过,她这会儿正在低头翻看菜单。
然后她抬头瞅瞅我,问:“你能吃辣吗?”
听她这么问,我倒是忍不住笑了笑:“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印象中,你们广东人好像不爱吃辣吧?你们不是讲究清淡养生吗?”
见我这么说,她倒是也忍不住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确实。我也是最近才爱上吃辣的。”
随即,她说:“他们家的小炒肉超级不错,每次来必点。”
我听着,也就回了句:“那就来一个小炒肉吧。”
于是,蔡美丽也就扭头冲边上的服务员说道:“来个小炒肉。再来个干锅黄骨鱼。然后……再要个毛氏红烧肉。再然后……”
我见她又要翻菜单了,我便是忙道:“够了够了。就我们俩,点多了也吃不完。别浪费。”
边上的服务员也忙道:“这位先生说的对。我们家菜份量大,两个人三四个菜足够了。”
于是,蔡美丽想想,也就说了句:“那就再来个青菜吧,就这样吧。”
只是,随即,她又忙道:“哦对了,先给我们来两瓶啤酒。珠江的。”
“好嘞!”服务员忙是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也就扭身去下单去了。
然后,蔡美丽这才端详着坐在她对面的我,她的目光总是在瞄着我这个头型,青碴碴的,在灯光下反着光,像是怎么看我现在都不像个好人。
随即,她则忍不住说道:“你说你傻不傻啊?在里面蹲这么久冤不冤?”
忽听她这么地说着,我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道:“都过去了。不说了吧。”
见我不想再提及蹲监狱的事,她也就问:“那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啊?”
“昨天。”我回道。
“那你……你在里面蹲了两年?”她又问。
“没有。一年半。”我回道。
随即,看着她,我则问:“你还是一个人啊?”
听我这样问,她多少有些郁色地愣了愣眼神……
但,接下来,她倒是也算是很坦然地道:“去年,有谈了一个。朋友介绍的。但,也没谈多久。也就一个月不到吧?”
“然后就分了啊?”我问。
蔡美丽又是郁色地愣着眼神,目光落在桌面上,然后她声音低了些,郁郁地道:“人家听说我离异带娃,就闪了呗。就不想跟我再谈了呗。”
见她如此,我则又问:“然后就没再谈了么?”
她则道:“跟谁谈啊?跟鬼谈啊?”
接着,她看看我,又道:“你也知道,我们前台就那么几个女的,总不可能我们女的跟女的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