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猛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喂,刚哥!”我尽量大声道。
“兄弟!”刚哥的声音从那片喧嚣中钻出来,舌头明显大了,每个字都像含在嘴里滚了一圈,“金源!金源KTV!你赶紧过来!三楼,K310!”
我听着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心里可不由得暗自怔了怔……
这……我……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坦白说,我这刚下大巴车,是真不太想过去。
可是嘛……刚哥的意思,又是年前的最后一聚。
我正犹豫着呢,电话那头的刚哥则道:“行了!兄弟!你直接过来吧!一会儿见!快点儿哈!我先挂了!”
话音刚落,电话里“嘟”的一声断了线,只剩下一片忙音。
我举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刚哥在哪儿?”阿雅姐的声音从旁边驾驶座位传来。
我转过头,她正侧着身子看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街灯的光从挡风玻璃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顿了一下,喉咙有点儿发干:“金源,你知道吗?”
“金源KTV啊?”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嗯。”我也只能点点头。
见我点头,她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前方。
车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只能听见外面街上传来的零星车声和人语。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拧动钥匙启动了车。
发动机低吼一声,车子缓缓驶入车道。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流动。
事实上,关于我前去金源KTV,接下来的活动内容,想必她都能脑补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都是干娱乐场子的,这点儿事,她怎么会不明白?
包厢里无非就是喝酒、唱歌、玩骰子,叫几个女孩子作陪,那些灯红酒绿的场面,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
何况她本身就是带女孩子的妈咪,手底下有着二三十号姐妹,什么情况不清楚啊。
我估计……这会儿,她心里应该也在琢磨着,我也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拐着弯跟我说话了?
果然,车子开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一边把着方向盘上,一边瞥了我那么一眼……
她那眼神有点儿复杂,像是在打量我,但又带着某种心思与情绪。
随后,她终于忍不住对我说了句:“王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以前也是干陪酒小姐的?”
顿听这个,我可不由得一愣,像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似的。
当然,潜意识中,我还是在想,她突然跟我说这个干嘛?
她啥意思?她想说什么?
而她顿了顿之后,又道:“我是从陪酒小姐摸爬滚打,才到现在自己带团队的,所以……你打心里瞧不上我这样的的女人,对不对?”
说着,她还不忘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只是,忽听她这么说,带着几分坦诚与坦然,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刻,我甚至都有点儿不敢与她对视。
车窗外的路灯灯光照在她脸上,她期待我回答的表情,无比清晰。
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想想后,我也只能含糊道:“阿雅姐,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有什么不能说的?”她说道,“咱们干的就是这一行。也没什么好藏藏掖掖的。但,就你来说,你自己也想想,你又能有多纯情?”
这还真说得我脸有点儿烫。
毕竟现在谈纯情,咱着实已不配。
接着,她则又道:“王磊,在要求别人的同时,也得想想自己。就我知道的,18号你有跟她睡过吧?阿朵你也有跟她睡过吧?”
我听着,脸发烫地愣了一下……
卧槽,她什么意思啊?
说这个干嘛?
而随即,她则是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我呢?我他玛介意过吗?我没有!”
接着,她又道:“我还不是……我还不是照样对你好,你还想我怎样?啊?你还要我怎样才算够?”
这我听着,心里多少就有点儿想法了,因为就我与她也没有确立什么关系不是?
这些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不是?
这跟我有啥关系?
而接下来,她则又是说道:“一会儿到了金源,刚哥肯定得给你点个女孩子,让你也挑一个,玩开心,对不对?这些流程,这些男人的心思,我心里清楚得很!”
说着,她又顿了顿,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