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未解的醋意
    最终,妍姐在台上也就唱了那么三四首歌吧,好像属于她这晚的演出也就结束了。

    我看她下台后,并没有直接来找我,而是背着吉他往舞台侧后方那个暗处走去。

    她好像跟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张经理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从对方手里接过几张钞票,借着昏暗的光线数了数,点点头,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羽绒服的内兜里。

    但具体是多少,我不太清楚。

    只是从她数钱的厚度和动作看,应该不多。

    唱三四首歌,在北京后海这样的酒吧,一晚上就挣这么点儿?

    这还没算上来回地铁车费和可能买水的钱。

    我忽然明白她为什么住地下室,用酒精炉了。

    接下来的压轴演出,好像是一个叫“坤哥”的男歌手。

    主持人用更加亢奋和夸张的语气介绍道:“下面有请我们蓝莲花、乃至后海当之无愧的一哥——坤哥!坤哥可是正儿八经在筹备个人专辑的实力唱将!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在音像店买到坤哥的专辑了!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响起一阵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看着那个叫坤哥的男人昂首阔步走上台,穿着皮夹克,抱着电吉他,一副“我是腕儿”的架势,我在想,后海这地方真有未来的腕儿?

    等那个坤哥上台,聚光灯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时,妍姐则已背着吉他,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朝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走来。

    她到了我跟前,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了句:“走了。”

    我则一阵懵懵地瞅着她,台上坤哥正嘶哑地吼到高音处,我不得不提高声音问:“这就完事了?”

    她则一笑,凑近了些,在我耳边说:“你还想我再唱下去,嗓子冒烟啊?”

    听她这么说,我也只好笑笑,一边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羽绒大衣。

    她则说了句:“穿上吧,外面冷。”

    “嗯。”我应了一声,也就直接穿上了羽绒大衣。

    她则上前一步,像个大姐姐一样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替我抓住羽绒大衣的两边衣襟,轻轻一合,然后找到拉链头,耐心地顺着轨道向上拉,一直拉到下巴处,动作轻柔又仔细,仿佛生怕我冷着了。

    然后,她抬手,轻轻拍掉我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一根白色绒毛,说:“好了,走了。”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自然。

    貌似她对我的关心,已刻在骨子里似的,真像个大姐姐照顾弟弟,或者妻子照顾丈夫,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至于周围其他男性向我们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她也不理会,像是那与她无关,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我。

    等从蓝莲花出来,外面寒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们。

    但后海的夜晚依旧热闹,湖面上的冰反射着岸边的灯光,行人三三两两,呼出的白气在夜色里升腾。

    妍姐活动了一下背着吉他的肩膀,对我说:“现在还早,才晚上九点多,你还想去哪儿玩玩不?”

    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那股听完《漂洋过海来看你》后升腾起的醋酸味,好像还没完全散去,反而在她刚才那种大姐姐式的温柔照顾下,发酵成了一种别扭的情绪。

    我像个特别计较的小孩似的,有些不高兴地冲她问了句:“你曾漂洋过海去看谁啊?”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也很突兀。

    但我知道她懂我在问什么——问那首歌,问她的过去,问那个让她“悲伤得不能自已”的男人。

    顿见我这样,她脸上那种轻松的笑意一下子凝住了。

    她甚至谨慎地愣了愣,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了看我。

    昏暗的路灯下,她的眼神很复杂,有诧异,有理解,可能还有一丝被触及旧伤的痛楚闪过。

    然后她看着我紧绷的脸和明显在闹别扭的表情,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安抚。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冲我带点儿调皮似的、又有点儿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就在这后海边的街头,在来来往往的行人旁边,直接朝我一下就亲了上来。

    嘴唇相触,温软,带着她口红的淡淡香气,还有一点儿刚唱完歌后的微干。

    这个吻很短暂,但很用力,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也像是一个笨拙的安抚。

    亲吻过后,她就保持着这样极近的距离,看着我,眼睛里映着岸边的灯光,亮晶晶的:“怎么了?真生气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儿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儿哄劝的意味。

    这我还怎么生气?

    被她这么一亲,刚才那股拧巴的醋意和别扭,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尤其是唇上还残留着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