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阿雅姐的危机意识
    忽听阿雅姐说得那般悲凉,语气里透着一股近乎将要认命的疲惫,我忍不住转头怔怔地看向她……

    “你能有什么快混不下去的?”我忍不住问。

    阿雅姐郁色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被冒犯的烦躁,也有一种‘你怎么就不明白’的无奈……

    “废话!队伍里两个红牌都没了,16号、18号都相继不干了,接下来还靠谁撑场面?难道要我亲自上阵吗?”

    随即,她则又忍不住道:“还有,27号可是想自己出去单干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她那点儿心思,瞒得过谁?”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接着,她又瞥了我一眼,说:“还有你这死家伙,现在被那个李经理看中了,还能与我搭档多久?”

    听完她这一顿说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阿雅姐现在的处境,貌似确实远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这不是简单的生意起伏,而是队伍根基的动摇。

    红牌流失,骨干离心,我这个名义上的搭档也将要离她而去……她这支看似稳固的队伍,实则已有些风雨飘摇,内忧外患。

    用四面楚歌来形容,或许并不为过。

    但对此,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安慰的话显得空洞无力,鼓励打气的话……我好像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看着她此刻卸下武装、露出脆弱一面的侧脸,我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泛起一阵清晰的痛感。

    这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痛。

    与她搭档这么久,见过她各种模样,平心而论,这个女人,有着这个行当里许多人没有的韧劲和担当。

    我见过她在客人面前周旋的八面玲珑,也见过她为姐妹争取利益时的据理力争,更见过她在深夜独自处理完烂摊子后,靠在车上疲惫揉着太阳穴的背影。

    当然,我不是说她对我有多好,也不是想为她的不堪过往洗白。

    我只是以一个同样挣扎在底层、见识过生活粗糙面目的人的眼光,看到了她在这个陌生而冰冷的城市里,作为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高学历、仅凭一点姿色和头脑打拼的女子,那份不易和挣扎。

    那些选择,很多时候并非源于堕落,而是生存压力下的无奈妥协。

    若不是身处同样的泥泞,很难真正体会那份身不由己的沉重。

    尤其是作为一个女人,她所要承受和面对的,远比我要复杂和艰难。

    此刻,我也唯有沉默着,车里只剩下引擎的嗡鸣。

    阿雅姐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刚才那番话也耗去了她不少心力。

    然后,她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突然间,她竟然忽然直白地问了句:“死家伙,前晚……为什么要拒绝我?”

    忽听她这么问,竟是这般直白地问了出来,可是搞得我有些猝不及防的怔了怔……

    此刻,我在想……果然,酒醉心明。

    看来前晚的一切,她果然是知道的。

    前晚她借着酒劲想要与我……看来就是她故意借着酒劲而为之。幸好咱是果断地拒绝了。

    此刻,她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地瞟瞟我,似乎就是在等我的一个回答。

    这种事情,既然她都已经这么直白了,那咱似乎也没法回避什么了。

    因此,我想想后,也是只能直白地回道:“你想要的、你渴望的,我给不了。”

    她听着,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切入核心。

    “你知道我在渴望什么?想要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执拗。

    “你渴望一个安稳幸福的家,想要有自己的小孩。”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事实上,这就是她偶尔流露出的、与这个行当格格不入的柔软梦想,也是她这个年龄和经历的女人,最深层、也最难以启齿的渴望。

    听我说完后,她也没有否认。

    只是,等过会儿,她问:“死家伙,你怎么就给不了了?”

    我皱了皱眉,道:“我才二十一岁,我能给你什么?”

    年龄、阅历、心性、未来,我们都差得太远。

    谁料,接下来,她则道:“钱我有。只要你点个头,我们可以一起在这边买房什么的,安个家。”

    我没想到突然间她竟是把家说得如此具体,如此触手可及,仿佛只要我点头,我们就能立刻脱离这混乱的一切,步入正轨。

    但我摇了摇头:“我的意思你没明白,阿雅姐。”

    “那你什么意思?”她追问,眼神里那点儿急切的光慢慢黯了下去。

    我看着她,也只能以同样直白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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