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她直接就说这个,多少有点儿心虚的我,脸上瞬间感觉有点儿发烫。但我心里却又在想,这事……她管得着吗?
8号似乎也捕捉到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脸颊迅速泛起了红晕,眼神躲闪着垂下,拿起茶杯假装喝水,却连耳根子都红了。
无奈之下,我想了一下,也只能编了个谎:“哦……那个什么……一早,8号给我电话,说她心里过意不去,非要来宾馆找我,请我吃午饭,感谢我昨晚送她。我想着反正也没啥事,就在这边等了一会儿。”
我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面8号的反应,她听到宾馆两个字时,似乎怔了一下,抬头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随即又低下头去,没有戳穿。
我赶紧继续找补,把话题往工作上引:“这不……帝豪封着不是?我们也开不了工啊。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她一起吃个午饭呗。正准备吃完就回去呢。”
不过,接下来,阿雅姐倒也没有深究事。
只听她忽然说道:“谁说没事啊?”
随即,她又道:“赶紧回来。一会儿我们要带着姐妹们去市区临时救场。”
临时救场?
我愣了一下,这个词对我来说有点陌生。
“临时救场?什么意思?”我问。
电话那头,阿雅姐没有解释,反而问了一句:“8号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
我也只能含糊道:“我们现在……是在一起吃午饭啊,怎么了?”
阿雅姐也就说:“那你和她一会儿饭后,就赶紧的,直接回阳光花园这边,在阳光花园门口这儿集合。临时救场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就问一下8号,她知道。”
说完,阿雅姐就挂了电话,好像这事很急,她还要通知其她姐妹。
只是我仍有点儿懵似的。
8号见我一脸懵怔,便道:“指定是今天元旦,媚姐在市区那边的场子爆火了,客人太多,场子里自带的姐妹不够用,所以就临时从我们这边,还有别的散队,调集姐妹们过去救场。顶个班,或者帮忙撑撑场面。”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临时救场。
看来我确实资历尚浅,这种跨场子、紧急抽调的事情还没经历过。
不过……也对,今天是元旦,市区那些大型夜场、KTV肯定人满为患,小姐资源自然紧俏。
想到有工开了,能赚钱了,8号脸上刚才的尴尬和复杂情绪似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尤其是暂对我们来说,在帝豪被封,前途未卜的当下,任何赚钱的机会都显得格外珍贵。
“那我们走吧。”8号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小包,似乎也想去上班,“阿雅姐说在哪儿集合?阳光花园门口?”
“嗯。”我点点头,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准备走人。
只是在往出走时,我忍不住问道:“你不用再回你那住处拿点东西?换身衣服什么的?”
8号则道:“不用,我包里有口红粉饼,够补妆了。衣服……这身也还行,又不是去走秀,救场而已,能看就行。”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随时被召唤、说走就走的状态。
出了餐厅后,我们站在路边,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随后,我和8号也就一起坐进了车后座。
司机问去哪儿,我说:“阳光花园。”
然后,随着车子往前驶去,我忍不住又瞧了一眼坐在我身边的8号。
想着昨晚,想着她的温婉可人,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你是哪里人啊?”
我声音不大,在车厢的引擎声中几乎听不清。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荒谬。
什么都发生了,我却连她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我对她的了解,似乎仅限于8号、温婉可人、陪酒小姐、有出台这些冰冷或暧昧的标签。
8号闻声转过头,看着我,似乎对我的问题并不意外。
她微微笑了一下,很自然地回答:“我广东的啊。”
“你……广东的!?”我愣了一下,不由得又仔细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从我细微的表情变化里读出了我的诧异,然后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种平静的解释意味:“哎呀,也不是所有广东人都很有钱啦。我是粤西那边的啦。茂名的。我们那边发展得就不是很好啦。”
说着,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再说,我也是农村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嘛?我们那边……有点儿重男轻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