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她那首歌,想她唱“嘿,那个男孩”时的眼神,想我们之间那些混乱又清晰的瞬间……
然后,我没头没脑地、却无比认真地回道:“因为……我愿是你歌里的那个男孩。”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太不像我会说的话了,酸,文艺,还带着点儿不顾一切的傻气。
但这一刻,我就是这么想的。
电话那头的她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背景的嘈杂仿佛都被拉远,只剩下她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就……先奔前程吧。”
坦白说,听着她的这句话,我有愣了一下。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先去追求各自的前程,各自努力。
可她是出于什么心态所讲这样一句话,我好像只能猜测。
是拒绝?是鼓励?是无奈?还是一种更深的、把现在说不清的感情暂且寄存,留给未来的期待?
但我又觉得……好像……只可意会似的。
就像她那首歌,有些话不用唱完,听的人自然会懂。
只是我此刻心里乱,不确定自己懂没懂。
或许可能是她觉得我没懂这句话吧,因此,接下来,她问:“怎么不说话了?”
我想想,便将那些关于前程的、虚的念头先放一边,也只好问:“你现在……是在广州?”
“嗯。”她应声道,声音平稳了些,“广州火车站。一会儿的火车,大概……明天中午的样子就到北京了?”
忽听她说这个,我心中不免又怅然了起来。
广州火车站。那个汇聚了无数南下北上梦想与挣扎的地方。她真的在路上了,那张硬座或无座的火车票,正载着她驶向一个我完全陌生、也无力跟随的远方。
明天中午,北京。两千多公里的距离,瞬间变得具体而冰冷。
而接下来,她说:“好了。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
听着这明显的告别意味,我突然带着一股憋屈和不甘,怅然地道:“你干嘛不跟我说?我可以……我可以送你去广州站啊!”
哪怕只是送到虎门汽车站,哪怕只是多看两眼。
而她则道,声音里带着点儿无奈,也带着点儿我此刻无法完全领会的深意:“小傻瓜,我刚刚说的,你没懂啊?”
她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地重复:“先、奔、前、程。”
这我也只能似懂非懂。
前程是什么?是她的北京,是我的帝豪,还是别的什么?
我们各自的前程,会有交汇的那天吗?我不知道。
……
最终待挂了电话,我捏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午后灼热的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我心里那个怅然与揪痛呀,像有一只手在心脏最深处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汁液瞬间弥漫开来。
只觉自己拼命想要抓着的一只手,最终却没能抓住。
她的手,她的温度,她可能给予的、另一种生活的可能,都随着那趟北上的列车,呼啸着离我而去。
周围的空气令我几乎窒息,我也只能下意识地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来。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稍微压下了那股翻涌的、无处安放的失落。
可那感觉太沉了,一根烟根本带不走。
……
一会儿,下午四点。
我像截木头似的杵在阳光花园门口,脑子里还满是火车汽笛的幻听。
那辆熟悉的桑塔纳2000悄没声地滑到我面前,按了下喇叭,我才惊醒。
待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而阿雅姐正在扭头瞅着我……
她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两圈,则是忍不住道,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悦:“死家伙,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又是一副心不在焉、魂儿被勾走的死样子?”
“啊?”我忙回过神来,扭头瞅瞅她,脑子里那根关于工作状态的弦这才勉强接上。
我问:“阿雅姐,你刚刚说什么啊?”
她似乎有点儿生气了,瞪着我:“我说你干嘛总是心不在焉的?从昨晚到现在!我可不是你保姆,没义务天天看你在这演失魂落魄!”
我想想,知道自己的状态确实有问题,也惹她烦了。
可心里那团乱麻又没法跟她细说。
没辙了,我只能找个由头岔开话题,也是正好有正事要提,所以我只能说:“那个……阿雅姐,有件事。那个阿朵,就是以前红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