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空间很小。
依着横梁坐下,让顾念坐在自己的腿上。
旧帆布从头到脚将两人藏在其中,在黑暗之中。
“把手伸进来,贴着肚子暖。不要动,外面有人靠近洞口。”
顾念将冰冷的手伸到陈海生的衣服里面,手掌贴在他的腰部和腹部。
陈海生的身体很热,她冻得麻木的手指总算恢复了知觉。
她害怕自己的身体还会发抖,于是就把身体贴近了。
帆布下没有光。
顾念能够听到陈海生的呼吸声,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在剧烈跳动。
几个小时前,他们刚从海底捞出金条。
她又在水下被陈海生救了一命。
现在外面全是抢货的人,两人只能抱在一起躲着。
这些事情压在一起,让她很难安静下来。
“海生,要是真的被他们找上来,你会不会把金条交出去?”
顾念贴到他的耳边低语,唇瓣触碰到了他的耳垂。
陈海生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把杀鱼刀按在船边。
“人和货物都不能交。洞口狭窄,他们真的敢撑小船进来,一次最多进两个人。你藏在船底下,剩下的交给我。”
顾念听完之后就没有再发抖了。
陈海生总是在危险的时候把事情安排的最妥当。
她挪动了一下位置,双腿收紧,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
两件湿衣服挨在一起,体温隔着橡胶慢慢传过来。
陈海生正要把她按回船板上,外面便传来了人踩在礁石上的声音。
有人到了洞口的地方。
顾念赶紧低下头,把脸贴在了陈海生的脖子旁边。
因为她的呼吸受到了抑制,所以只能张开嘴巴去含住他的衣领。
陈海生抱住她的腰,不让船板有声音。
洞口上面飞过一只岩燕。
翅膀扇动几下,落石就掉进了水中。
外面的男人骂了一句。
“这个破洞里面都是海水,而且根本没有路可以走。老大让我们去调查,拿货的人如果没有翅膀的话,早就开船跑了。”
另一个人站到礁石上面用手电筒向里照射。
光只照射到洞口处的第一块石壁上。
“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话。附近并没有船只,并且没有看到人影。告诉鬼哥,昨天晚上应该拿走了。如果再晚一些时候退潮的话,铁船就会撞到海底了。”
二人很快就走了。
帆布下面,顾念终于松开了陈海生的衣领。
她刚抬起头,嘴唇便碰到他的嘴角。
两个人都没有躲开。
顾念先挨近了过去。
不敢出声,只好抱住陈海生的脖子,把所有的紧张都吞进这个吻里。
陈海生按住她后腰,让她不要碰到船帮。
外面铁链摩擦的声音依然在响。
黑船上的人员将空铁箱吊到甲板上之后,在附近找了大概半小时左右。
梁老鬼并没有找到木船也没有找到掉落的货物只好让人把四周几个渔村的方向记录下来。
“查最近谁卖金货和老洋酒。能在咱们前面开箱的人,肯定还会找地方出手。拿了我的货,就别想安稳花钱。”
铁壳船收起锚。
马达的声音往东南方渐渐远去。
溶洞里又恢复了寂静。
顾念从陈海生的身上下来之后,整个人都靠在陈海生的胸口上。
由于躲得太久,她两腿发软,手里还抓着他的衣襟。
“走远了?”
陈海生掀开帆布一角,听了听。
“天色快黑了,他们不会在暗礁区停留太久。等到外面完全没有声音之后,我们就换上干爽的衣服,在夜里再去石塘岛。”
顾念点了点头,准备去拿船头的衣服。
此时深水池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水下生锈的铁链全部被拉直,三个铁浮漂撞在了岩石上。
池子里面有很多气泡冒出来,水浪不断地打到石台上。
一条铁链从水中被拉出,绷直了。
陈海生拿着手电往下照。
在浑浊的水里,有一团青黑色的大东西被铁链顶着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