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撞到生锈的锁上,海底的泥沙被水流冲起。
锁扣没动。
陈海生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之后,又砸了第二下。
水下阻力消耗掉了大部分的力量。
铁锤看着很沉,但是落下来的时候却没有在岸上那样有力。
第三次落下,锁头只掉了几块锈皮。
陈海生腰侧疼痛。
新产生的伤口被不断地拉开,水靠里面的布条也已经开始发热了。
把铁锤放下之后,手指向水面的地方。
顾念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
两人回到水面大口呼吸。
顾念爬上船之后先检查他腰上的水靠的情况。
“铁锁砸不开就算了。回去找把钢锯,下次再来。你腰要是裂开,八十海里外连卫生所都没有。”
陈海生喝了两口,重新将安全绳绕在了手上。
“钢锯在水中也无法发挥出力量。锁芯已经坏掉了,只剩下可以借力的地方。不行的话就回去吧。”
顾念把铁锤绳多打了一个结。
休息了十几分钟之后,两人又下潜了。
陈海生这次并没有站在船板上挥锤。
他游到铁箱上面,双腿夹住铁箱的边缘,上身向前倾去,向着锁扣的方向。
以脚、膝盖、腰部为支点,铁锤不再被水流推动了。
顾念游到他身边之后先把锁扣下的腐木掏出来。
乱流从船底喷出,两个人的身体不断地被推挤在一起。
每次探身清理泥沙时,她的肩膀就会碰到陈海生的腰腹部。
水靠紧贴身体,她腿部从陈海生大腿内侧擦过,两人吐出的气泡比之前密得多。
顾念不敢分散精力。
这里是七米深的海底。
陈海生腰上还受伤了。
她一手拿着铁箱,另一只手替他扶住锤柄下端,这样每次锤子都会落到同一个地方。
藏在船底的石斑鱼受到惊吓之后,从箱子底下钻出来,带起一片泥沙。
视线越来越差。
陈海生连续挥动铁锤,肺里的气快要用完了。
锁环已经有些歪了。
顾念看到之后,双手扶住他的腰,使得他的身体不再被乱流冲走。
陈海生借助她提供的力量,抡出最后一击。
“当!”
腐坏的锁芯裂开,挂环从箱盖上断了下来。
陈海生放下了手中的铁锤,然后把脚伸到船板上。
顾念抓着安全绳,用手电筒照向铁箱。
两个人一起抓住箱盖边缘。
箱盖很重。
缝隙中泥土和沙子往外冒,里面还有几条烂掉的布条缠在合页上。
陈海生用短刀割断布条,再把铁撬棍插进缝里。
顾念压住箱体,他握紧撬棍往上一抬。
铁皮箱的盖子被掀开了半尺。
手电筒的光线穿过了浑浊的水之后照射到了箱子底部。
泥沙散开之后,在烂油布下面露出了一些暗黄色的东西。
陈海生、顾念两个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嘴里还冒出一串串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