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
老刘头在岸上大叫着。
“长十五米,底宽两米,顶宽半米,平均高度两米二五。这些数我早就知道。你量十遍,它也有六十个方!”
陈海生上了岸,从地上捡了块瓦片在板车上写着算式。
坝体为梯形。
顶宽、底宽之和乘以平均高度除以二再乘以十五米。
算完最后一个数字之后就把碎瓦扔到一边去了。
“四十二方。”
围观的工人们都围到板车旁边去了。
识字的人不多,但是长宽高都是大家一起看出来的。
大队的老会计教过几个人计算梯形,算式本身也没有什么问题。
老刘头的额头上开始出汗了。
“砌坝会有损失。青条石运来之后要修整一下,坏了、碎了的也要付款。只计算坝上的石头,其他的损失要由我来承担吗?”
“碎料都填进坝心了。”
陈海生指着石坝中间没有被堵的地方。
里面有很多旧石头、废砖头等东西,真正用到的青条石数量应该在四十二方以下。
“四十二方给你打包,两方碎料损耗也计算在内。你报的是六十方,多了十八方刚好三十元。”
工人们议论纷纷。
十八方青条石不是很少的。
需要几辆板车来回运输。
工地有没有这些石头,大家心里都有数。
高木匠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把石坝旁的旧草席掀开。
草席下面堆了一些老刘头修石头时剩下的边角料,只有不到两方。
“老刘,你是觉得我们很傻吗?昨天你还认为苏会计故意扣钱。现在用皮尺一量,显然你多报了十八方。”
“我也算错了。”
老刘头还想往回圆。
“都是一个村的人,三十块又不多,你们陈家现在也有几千块了,还跟我一个老头计较这点钱?”
说完之后,周围的工人反而远离了他。
陈海生有钱也是拿命换的。
老刘头多报了十八方石料,并不是计算错了两个数字。
陈海生拿过账本,把60改成42,在后面又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从口袋里取出应付的料款,数清楚之后放到老刘头的旁边。
“四十二方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多报的三十块钱你也别想拿。”
老刘头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的钱,准备用辈分来压别人。
陈海生已经把目光转到了旁边的几个石匠身上。
“从今天起,老刘头就不参与海参圈工程了。愿意留下的人按实际干活的情况来付钱。和他一起去的就可以收拾好工具。”
几个石匠互相看了一眼,但是没有人动。
每天两元,当天结算,在石塘岛这样的工作不容易找到。
老刘头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些石匠的活,但是不能管他们一辈子的饭。
以后海参圈的账目由苏乃香审核批准。
陈海生把账本还给了苏乃香。
“她说料数有问题,要验过之后才发钱。侮辱管账的人、以停工相要挟要求支付报酬者,直接离开工地。”
苏乃香抱起账本之后就站直了。
昨天晚上她还被老刘头拦住骂,几个工人也劝她说算了,把钱发了。
现在方量摆在大家面前,再也没有人敢说她不懂账了。
老刘头捡起地上的钱之后,看了看不愿意跟着他走的几个徒弟,只好夹着烟锅往村里走去。
走出十几米陈海生又开口:“你最好把账想好,以后有人查到那十八方石头到谁家了,我会把旧账也一起送到大队。”
老刘头走的很快,很快就离开了海参圈。
工人又开始搬运石头修建水坝。
顾念帮苏乃香把板车上的账本收好,又主动给她搬来一张干净凳子。
两人没有再提昨晚的争执,关系却比先前顺了不少。
陈海生回木屋把腰上的布条换了,确定胶已经干了,就走向停在岸边的木船。
把帆布包从船舱里面拽出来之后,就给顾念扔了过去。
包口落地之后放开,两套橡胶水靠就滑出来了。
其中一套腰侧贴着新胶皮,边缘已经封好。
顾念一见到潜水镜、配重块等装备,就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了。
陈海生拿起大铁锤和安全绳,上了木船。
“今天风浪比较平和。跟我一起去寡妇礁把水下生锈的铁皮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