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黄仁斌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毯。
他一夜未眠,此刻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两鬓的头发也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昨晚黄伟的话在他脑海里始终消散不去,他在睢州政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太清楚里面的门道。
如果黄伟真的要走造反这一步,那黄家就彻底完了。
黄家一完,黄家的根基在睢州就彻底没有了。
不行,他必须找出一条退路,就算保不住儿子,也要保孙子一世平安。
左思右想,能帮助黄家度过此劫难的,也只有楠池集团的胡帕了。
这个人虽然在睢州混的时间不长,但他是县委书记的新宠,或许他的一句话,就能让黄家起死回生。
但,话又说回来。
黄家和楠池集团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帮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斜躺在靠椅上。
直接找胡帕,恐怕不妥。
毕竟自己和胡帕并没有过直接的接触。
思来想去,有两个人可以成为他与胡帕之间连络的桥梁。
那就是他的舅妈李燕,还有他的同学 —— 河堤镇初级中学的校长丁自强。
可,
他又转念一想。
这个李燕曾经因受贿被双开,胡帕会不会怪罪自己当时对他的舅妈下手太狠了呢?
如果李燕帮不上忙,那还有丁自强。
两条路一起走,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准备先打给李燕。
可想了一下,用座机打好象又不太尊重。
于是,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找到李燕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黄局长,我已经把受贿的钱全部退还了,您不会还在找我麻烦吧?” 李燕颤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李老师,看你说的什么话。”
黄仁斌挤出一脸笑容,“我今天找你,是有点小事让你帮个忙。”
“帮忙?” 李燕诧异道,“黄局长,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能帮得上您什么事呢?”
“这样吧。” 黄仁斌想了一下,“今天晚上,你叫上你爱人张秋亮,一起来一趟睢州国际,有些话,我需要当面和你们说。”
“那,行...... 吧。” 李燕说,“晚上几点?”
黄仁斌:“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