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级以上的混血金龙在普通战场上仍然是一股碾压级別的力量。
龙翼在要塞上空展开,龙息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將一波又一波衝锋的叛军士兵烧得抱头鼠窜。
普通士兵的攻城压力暂时被龙族援军扛住了大半,但半神层面的劣势却越来越明显。
对方有四个半神,人类帝国这边只有猎斧和龙飞羽两个。
车轮战之下,两个打四个,从最初的势均力敌到逐渐吃力,再到现在的苦苦支撑,劣势就像被水浸透的沙袋,越来越沉、越来越难以扛住。
“再这么打下去,老子这把斧头早晚得崩断。”
猎斧又一斧头劈开了石肤族长老砸来的战锤。
反震力將他整个人往后推了半步,后脚跟踩裂了城墙垛口的砖石。
龙飞羽侧身闪过兽人散修的一记利爪突袭,右翼却被黑雾中射出的骨刺擦著翼尖划过,又添一道新伤。
远处丘陵上,那个石肤族的半神看著整个战局面露笑容。
他衝著身后一招手。
“上!只要攻破城墙那两个半神人类也撑不了多久!”
然而他的命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身后的士兵们依旧默不作声。
他愤怒地转过身,正要开口咒骂。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一道人影从荒原尽头缓缓走来。
黑底金边的皇袍在风中微微翻动,黑袍上还残留著裂缝中沾染的法则余韵,腰间挎著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他走得不快,步伐甚至称得上隨意,靴底踩在荒原的碎石地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凯旋的喜悦,也没有面对敌军主力的凝重。
他只是平静地走著,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而那张脸。
战场上所有人,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军官,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都经歷了同一个过程。
困惑、震惊、確认,然后是彻骨的恐惧。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语言,叛军士兵们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开的潮水般向两侧退去,自动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有几个九十级的狼族战士甚至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挤。
绊倒了同伴也顾不上扶,只想离那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叫囂著要踏平人类帝国的各族联军,此刻安静得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因为来人是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