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两个字轻飘飘地脱口而出,粉色的光芒从她指尖炸开,化作一颗半透明的光球將林默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球內壁流转著无数细密的欢愉法则气息。
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类似於远处笑声的嗡鸣。
士兵们上前將光球团团围住,十几根长矛的矛尖对准了光球內的林默。
林默站在光球正中央,黑袍被光球內壁渗入的微风吹得轻轻晃动,但他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震惊恢復到了惯常的冷淡。
他冷眼看著光球外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手指仍然攥著黑剑剑柄,没有鬆开。
欢欲的光影在半空中微微一闪,消散成一缕金粉。
与此同时,光球內部缓缓变形凸起,形成欢欲的赤裸的上半身。
她注视著林默嘴角勾起一个嫵媚的微笑。
“外来者,看起来你的实力还不错啊。”
她说著话伸出手,朝林默的胸膛抚去。
她的指甲上涂著与长发同色系的渐层粉红,指腹柔软而温热,带著一股极其淡雅的花香。
林默抬手將她的手打开,力道不重,但足够乾脆。
啪的一声脆响在光球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欢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然后笑了出来。
一边笑著一边转身脱离了光球,来到了广场上眾人面前。
这时一名士兵半跪在光球前:“欢欲神主大人,这人该如何处置?”
她转头看向围在光球旁的士兵队长,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安排今晚的菜单。
“送去角斗场吧,这小傢伙有趣得很啊。”
说罢光影彻底消散,光幕化作一缕金粉融入空气中。
士兵们用长矛的矛杆抬起光球,沿著街道朝岛屿正中央那座巨型赌场走去。
光球內,时间变得模糊不清。
林默盘腿坐在光球正中央,黑剑横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这里看不到外界,只有一片无尽延伸的粉色光芒。
没有声音,没有气味,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判断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不知过了多久,光球外隱约传来两个士兵聊天的声音。
声音从光壁的某个方向渗透进来,闷闷的,像是隔著好几层棉被在说话。
“嗯,这里就是人类种族的牢笼了嘖,就剩这几个了啊。
“是啊,人类太弱了,一上场就是好几十个的消耗,缺货得很。上次那一批撑了不到三场就全没了,赔得我都输了好几把。”
“这回这个看著也不怎么样,白白净净的,估计第一轮就得被碾成泥。”
“那可不一定,欢欲大人亲口说这小子有趣,说不定能撑个两三轮。”
“拉倒吧,瘦的跟个竹竿一样。”
听著他们的交谈,林默感觉到光壁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纹从光壁底部向上蔓延,然后整颗光球轰然碎裂。
粉色碎片在他周身翻飞,反射出最后几缕微光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稳稳地落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膝盖微屈,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这是一间昏暗的牢笼。
四周是粗壮的铁栏杆,栏杆外是更深的黑暗,只有栏杆缝隙中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汗臭、血腥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脚下地面有几道乾涸的暗红色拖痕。
牢笼里或坐或站地聚著十几个男人,个个上身赤裸,肌肉精壮,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疤。
他们看到光球碎裂、林默落地,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
有人用石头在墙壁上刻著正字,有人在原地做著深蹲,有人只是仰头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靠近,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沉默里。
林默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主动搭话。
他走到牢笼一角背靠著墙坐下,將黑剑横在膝头,闭上眼睛开始检视自己体內的状况。
属性值带来的提升完全消失。
没有属性加成,没有技能,没有天赋,没有法则。
他试著调动杀戮领域,没有反应。
开启虚化,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跟三个月前在地球上挤地铁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他还有一把黑剑。
他攥了攥剑柄,剑柄上那些被他磨出来的握痕依旧熟悉,剑身的重量依旧压在膝头。
只要有黑剑在手,他就不算完全无力。
而且欢欲的剥夺似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