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两座相比,这座名为枯叶城的城镇显得尤为破败低矮。
城墙是由未经仔细打磨的灰褐色石块垒砌,不少地方已经风化剥落。
即便是这样的小城,里面也有著一座教堂。
教堂中自然也封印著殷血的一个灵魂碎片。
林默想著速战速决直接踏入了城池。
城门外没有像样的集市,只有一些简陋的窝棚。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一种淡淡的苦涩气味。
林默牵著马走向城门。
守门的只有两个无精打采、皮甲陈旧的卫兵。
他们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看他背后那柄惹眼的黑剑,立马嚇了一跳。
显然认出了林默。
“你你”
其中一个卫兵指著林默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而另一个则是赶快拉住了他示意其闭嘴。
就这样林默顺利进入了枯叶城。
枯叶城太穷了。
穷到连害怕和戒备都显得有气无力。
城內景象与外观相符。
街道狭窄坑洼,两侧多是低矮的土房或木屋,仅有的几家店铺叶门庭冷落。
行人面有菜色,眼神麻木。
他牵著马,沿著主街缓缓行走,目光扫过街边。
几个蹲在墙角或靠在门边的小贩注意到他这个陌生面孔。
尤其看到他虽然风尘僕僕但衣物完整,牵著马匹,眼中顿时冒出一点微弱的希望之光。
他们迟疑著,互相推搡了一下。
然后纷纷围拢上来,手里捧著些蔫黄的蔬菜、几个乾瘪的果子。
“大人,行行好,买点菜吧,新鲜的”
“老爷,尝尝这果子,自家树上落的,甜哩”
“换点盐巴也行,大人,给孩子换点盐巴吧”
他们声音不高,带著长期贫苦生活养成的怯懦和卑微。
伸出的手粗糙皸裂。
这些人身上几乎没有能量波动。
是真正的底层平民。
林默眉头微蹙。
他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也不想在这里耽搁。
他微微抬手,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气劲推开过於靠近的几人。
“不需要,让开。”
被推开的几个小贩脸上非但没有放弃,反而又涌了上来。
一个提著一个小篮子、里面装著几颗灰扑扑土豆的乾瘦老汉,似乎有些不甘心。
又凑近了些,嘴里嘟囔著:“大人,您再看看,这土豆煮了顶饿”
就在这老汉靠近林默身侧,篮子似乎要碰到林默手臂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乾瘦老汉低垂的眼眸中,麻木卑微瞬间被极致的冰冷与杀意取代!
他原本佝僂的身形如同压紧的弹簧般猛地绷直。
速度快到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手中那盛著土豆的破旧篮子底部寒光一闪。
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直刺林默颈侧动脉!
这一下暴起发难,毫无徵兆,將刺杀隱匿於最卑微的乞求之下,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
即便是林默,在对方杀意彻底爆发的瞬间才完全察觉。
那匕首尖端传来的冰冷死意,几乎已经触及皮肤!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遵循战斗本能做出反应。
头颅猛地向另一侧偏转,脖颈肌肉绷紧。
嗤——!
匕首擦著他的皮肤掠过,带起一丝细微的血痕。但险情並未结束!
一击不中,那乾瘦老汉並未如预想中那般远遁或继续追击。
他身形向后飘退数步。
稳稳站定,脸上所有的卑微、怯懦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与此同时,周围那几个原本畏畏缩缩、捧著蔫黄蔬菜的小贩,也同时直起了腰杆。
他们眼中麻木的光芒被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取代。
身上那股属於底层平民的孱弱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练的压迫感。
城墙上,那些陈旧垛口后面,骤然竖起了一排排闪烁著寒光的重型机弩。
弩箭粗如儿臂,箭尖锁定街道中央的林默。
原本空荡荡的墙头。
不知何时站满了身著统一暗红色劲装的身影,个个气息沉凝,竟无一人低於50级!
林默心中一震。
这些偽装成小贩的人,就在几秒钟前,他感知到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