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条已经死过一次的命。
如果这一次死亡,将会是永远消失!
林白的心沉了下去。
不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周明和陆小北也会死亡!
这代价有些大。
规则的最后一条“无豁免,无抵抗,无例外”
更是将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这意味着,无论你有多强,无论你有什么能力,无论你有什么底牌。
只要你是人类,只要你在规则范围内,你就必须承受这个规则的全部效果。
唯一可解的,就是在经历十八层地狱折磨的时候,等待修改词条的能力恢复,然后用修改之力,将这条规则改写。
但问题是——他能撑过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吗?
拔舌地狱...
剪刀地狱...
铁树地狱...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都是人类想象力的极限,每一层都是对人类意志的终极考验。
普通人在第一层拔舌地狱就会彻底崩溃,强大的修行者最多撑到第三层或第四层。
林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但他没有选择。
下一秒,还没等他细想,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
大殿消失了,萨伽克消失了,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消失了。
林白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拖入了某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头顶上方有一个微小的光点,正在迅速缩小,最终彻底消失。
最后,他落地了。
林白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之中。
宫殿是暗红色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恐怖的浮雕。
被拔掉舌头的人、被割掉舌头的人、被剪掉舌头的人,每一个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墙壁中走出来。
宫殿的正中央,有两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间悬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钳。
铁钳的表面布满了倒刺和尖钉,在幽暗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拔舌地狱。
两个鬼差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它们身材高大,通体漆黑,面目狰狞,手中各持一把铁钩。
它们没有看林白,只是径直走到石柱两侧站定,然后同时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注视着林白。
林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按在了两根石柱之间的地面上。
接着,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他的舌头从口中伸了出来,伸得长长的,伸到那把铁钳的下方。
下一秒。
铁钳动了。
它缓缓下降,钳口对准了林白的舌头。
林白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是规则强行施加在他意识之上的折磨。
但知道归知道,痛苦是真实的。
下一秒。
无法形容的的剧痛,从身体传遍灵魂,从灵魂传遍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根本的折磨。
拔舌地狱惩罚针对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中那些最敏感、最脆弱的部分。
那种痛苦会让最坚强的人崩溃,会让最勇敢的人屈服,会让最清醒的人失去理智。
而在同一时刻,酆都城外的战场上,同样的地狱幻境也降临在了每一个人类的意识中。
周明正在和一只地只级的诡异缠斗。
黑棺的力量已经将那只诡异压制得死死的,只需要最后一击就能将它彻底封印。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馀的花哨,就象他这个人一样,沉稳、冷静、高效。
但是,规则降临了。
周明看到那条血红色提示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想喊林白,想提醒陆小北,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战场消失了,诡异消失了,黑棺也消失了。
他站在一座暗红色的宫殿中,两个漆黑的鬼差手持铁钩,一把布满倒刺的铁钳正缓缓降向他的舌头。
周明的牙关猛地咬紧。
接着,痛苦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周明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如同下雨般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他的手在地上胡乱地抓挠,指甲断裂,指尖渗血,但那些痛苦和舌头的痛苦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没有叫出声。
至于陆小北的情况,比他们都要糟糕。
他是三个人中战斗最激烈的一个,风火轮的火光在战场上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