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骡子状似隨意的问道:“我观你檐下那口缸是洗墨用的吧?”
“將军慧眼,家父曾跟一位先生读过几年书,可惜却未能考取个功名,博个封妻荫子的前程,故而便將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我三岁就开始被父亲强迫著练字了,而今倒是养成了习惯,每日总要写一写。”牧童坐在火塘边像个上了年纪,缅怀过去的老人缓声说著。
陈无忌听到此处,心中忽然一动。
这牧童说话的方式开始改变了,他不装孩子了。
“还没请教,少年人姓甚名谁?”陈无忌问道。
“將军抬爱,小子王策。”牧童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
陈无忌頷首,“我能看看你都读些什么书吗?”
“自无不可,左手边那间就是我的书房,將军请隨意。”王策说道。
陈无忌起身,在陈力的陪同下走进了书房。
房间很整洁,除了书架就是书桌、和一张宽阔的榻,瞧著和炕差不多,上方铺了一张蓆子,放了两个蒲团,摆著案几、放著油灯。
“这藏书倒是丰富,难怪他要行这冒险之举!”陈无忌摇头轻笑了一声,虽是虚惊一场,但能遇见这样一个有意思的人,他觉得也颇为有趣。
陈力闻声问道:“家主看出他的目的了?”
“这应该算是请君入瓮式自荐了吧,小招数给我们整的可真是一套一套的。”陈无忌笑道,“可惜,我喜欢直接的,给这小子来点儿人生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