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们的热情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出征前,她们要。
凯旋后,她们更要。
並美其名曰:趁热打铁。
在霍三娘的一力引导下,她们现在都对子嗣有极深的执念。
就连薛红豆都被霍三娘强行纳入了此方阵营,干著刀口舔血营生的秦斩红亦未能倖免。
曾经,她们都害羞的白日连个亲密的举止都不敢有。
可如今在子嗣面前,她们放下了矜持和面子,甚至延伸出了一套极为丝滑的分工。
轮流而上,有人望风,有人把门。
在照顾完最后一个上阵的霍三娘之后,陈无忌四仰八叉的倒在了炕上。
他忽然间有点儿怀疑人生。
当某一件本来很美好的事,成为必须完成的硬性任务之后,它就瞬间变得不美好了。
不是这件事本身发生了什么变化,而是人的心態有了问题。
这本来是陈无忌非常喜欢的一件事,可现在
陈无忌仰头看著黑黢黢的屋顶,忽然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他觉得美好不再的原因,似乎是最近他不主动了,或者说是没机会主动了
不行,这事得想想办法。
人生的乐趣本就不多,岂能让这件美好的事也变了味道。
陈无忌忽然坐了起来,把正仰躺在一旁,抱著双腿的霍三娘嚇了一哆嗦,“无忌,怎么了?”
陈无忌嘿嘿一笑,“没事,我觉得我还可以。”
他必须把主动的感觉找回来。
“啊?你不是累坏了吗?”霍三娘红著脸儿问道。
她现在这个姿態,被陈无忌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中发慌,小心臟狂跳如擂鼓。
“我这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累,歇一歇就好了。”陈无忌坏笑著,挪到霍三娘身边,双手一顿漫游。
“呀別!”霍三娘害羞的惊呼一声。
但哪能阻止得了寻找美好的某人?
陈无忌在傍晚的时候,精神抖擞的离开了家门,带著陈氏二牛去了县城。
进城后,他顺路隨手买了一坛酒,拎著去了县衙。
此时正值县衙下值的时辰,胥吏们正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往外走。
陈无忌隨手拦了一名差役,请他稟告秦县令。
在鬱南县衙,陈无忌也算是老熟人了,並没有发生差役狗眼看人低,索要好处才稟报的恶俗之事。
不止如此,那些下值的胥吏差役还有人跟陈无忌客气的见礼打招呼。
这让旁边不认识陈无忌的人颇为疑惑。
“吴兄,方才那是何人?你怎的忽然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不会说话就老实闭嘴,那人啊,鬱南新的都尉,我给人家见个礼怎么了?”
“县令大人设了一场鸿门宴,砍了三位都尉,就是给他腾位置?”
“现在明白了吧?我给他行礼可有什么问题?”
“没了,哎呀,你刚刚应该提醒我一声的。”
“无碍,他还没有新官上任,等他上任,你再烧他热灶也不迟。”
这时,旁边忽有一人说道,“两位,告诉你们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我听说这位新任都尉,还未上任便已经统兵两千,灭了近万羌人。”
“怎么可能?!刚刚传来羌人进犯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已经打贏了?”
“信不信隨你们,反正这是陈捕头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保真的。”
“他这么厉害?而且他哪来的那么多兵马?府兵尚未交接,这位都尉麾下顶多只有天池关那几百兵吧?”
“两位啊,鬱南不大,怎你们的耳朵如此迟钝?我们这位新任县令可是姓陈啊,人家一个宗族隨便划拉一下就能划拉出来数千兵马,这很难吗?”
“你的意思是,他未用府兵,而是用的族兵?用自己的族兵保鬱南,这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寻常啊,以后这鬱南还姓大禹吗?”
“赶紧鸟悄闭嘴,这种事也敢说!”
陈无忌被秦风亲自迎进了县衙。
这位身著玄裳,一副道士打扮的县令,进门就开始炫耀他给陈无忌准备的东西,粮草、兵甲,还有书籍。
数量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这些东西就码在县衙的一处偏院里,近乎占据了整个院子。
“得闻陈都尉以雷霆之势荡涤来犯之羌,我兴奋的喝了两大坛酒。此战,陈都尉贏的著实痛快,倒是我这小小县令拖了后腿,权未落实,兵未归建,粮无所依,还望陈都尉海涵一二,我真的已经在很卖力的准备了,奈何陈都尉用兵著实过於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