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莹白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镶崁着一排排冷白色的照明灯,光线亮得有些晃眼。
墨尘下意识想抬手挡住光线,却发现手臂的移动有些滞涩。
她低头看去。
透明的玻璃壁,反射着她自己的脸。
绿色的液体充斥在四周,将她整个人浸泡其中。
她的口鼻上扣着一个透明的氧气面罩,几根细软的管子连接在面罩两侧,延伸到罐子的顶部,没入那些错综复杂的渠道系统中。
墨尘愣了一下。
然后她清醒过来,开始贴近玻璃观察周围。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冷白色调,金属墙壁,地面上铺设着浅灰色的防滑地板。
天花板很高,目测至少有四五米,各种渠道和线缆沿着天花板边缘整齐地排列着,延伸到各个方向。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又一个的绿色营养罐。
就象她所在的这一个。
圆柱形,大约只有半米,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附近。
每个罐子里都浸泡着一个人。
都是魔法少女。
墨尘转动目光,从左到右扫过。
离她最近的左侧罐子里,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浅蓝色的短发在水中飘散,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
她的身上连接着好几根渠道。
一根从后颈接入,一根从胸口接入,还有几根更细的,连接在她的双臂和双腿上。
那些渠道是半透明的,可以隐约看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蠕动着。
象是活的。
每一个罐子底部,都镶崁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显示屏。
上面跳动着墨尘看不懂的数据。
一串串数字和符号,偶尔夹杂着一些波形图。
墨尘眯起眼,试图从那堆数据中找出一些她能理解的信息。
失败了。
英语,还几乎都是专业术语,看不懂。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果然。
自己身上也插着同样的渠道。
后颈、胸口、双臂。
冰凉的感觉从那些接口处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痛
而且
现在的她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那件树皮挂在身上的,现在也没了。
墨尘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面罩连接的管子被拽断,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绿色的营养液立刻从断口处涌出,在罐中扩散开来。
她又抬手,把身上那些渠道的吸盘,一个一个地拔掉。
拔到胸口那根的时候,渠道似乎吸得特别紧,她多用了几分力,才把它扯下来。
吸盘脱离皮肤的瞬间,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红印。
墨尘没在意。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了一口罐子里的营养液
当然是憋着气。
然后她握紧右拳,站稳,在这狭窄的罐子空间里,腰马合一。
‘这种狭窄的地方还是用崩拳为好。’
一拳砸在面前的玻璃壁上。
咔嚓!
砰!
玻璃壁轰然碎裂。
绿色的营养液裹挟着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哗啦一声倾泻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大滩冒着热气的液体。
墨尘随着水流一起跌了出来。
她赤脚踩在湿滑的地板上,站稳,甩了甩头发上的营养液,踢开有些扎脚的玻璃碎片。
‘浑身湿透了。真不舒服’
深棕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身上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满地狼借,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奈:
“为什么我的衣服老是被损毁啊......”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了。
从第一次变身开始。
卫衣好几次因为各种原因被毁坏。
应急用的树皮也没了。
‘这也太频繁了吧。’
她是来打架的,不是来搞什么奇怪的暴露PLAY的。
可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实验室一样的地方,一眼望去全是金属墙壁和仪器,连个布条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