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树林、餐厅的后巷、废弃工地、小区最偏僻的角落……
他走遍了所有他认为的,可能隐藏异常的地方
却再也没见过任何魔法少女或者怪物的踪迹。
就连那只半透明的黑猫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了。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墨尘靠在离家较近的老旧的公交站牌旁。
一种奇怪的想法浮上心头:
“那些家伙是不是在合伙躲着我啊?怎么一点踪迹都没有啊。”
他自嘲地笑了两声,摇摇头。
“哈......看来之前遇到的怪物和那只猫,纯粹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
墨尘低声自语,声音在喧嚣中几乎听不见
“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真正接触到那个世界……”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象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十六年,终于看见了绿洲的轮廓,走近却发现是海市蜃楼,而自己,却连辨别方向的能力都没有。
“果然啊,这种事情,果然急不来急不来啊,唉。”
墨尘深深吸了口气
“罢了罢了,几十年都等了,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话虽如此心中的焦躁却在疯长。
他走到一处自动贩卖机前,机械地投币,按下雪碧的按钮。
带着寒气的易拉罐滚出,握在手中寒意通过掌心传来。
他提着这罐雪碧,慢慢地走回家。
推开厚重的防盗门,墨尘走进昏暗的屋子。
“我回来了,爸爸。”
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他走到靠墙的简易供桌前,将新买的雪碧放在父亲的骨灰盒和遗象旁
然后拿起前日那瓶已经化为常温的雪碧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雪碧的酸甜味。
这是他父亲最喜欢的饮料,他一个普通建筑工人,一辈子没喝过什么好东西,就觉得几块钱一罐的罐汽水就是解乏的佳品。
......
墨尘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雨天,警察上门时,墨尘正在做晚饭,等待父亲回家。
警官的表情复杂地递过来一个文档夹,说工地出了事故,他的父亲被器械切成了八块。
“节哀顺变,小伙子。”
墨尘打开文档夹,看到照片,那绝对不是工地器械能造成的伤口:
切口平整得诡异,呈现V字形,八块尸体摆放得整整齐齐。
警方调查了半个月,最终只得以“意外事故”结案,工地赔了一笔钱,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但墨尘还记得父亲死前发出的一条语音。
“小尘,工地下面……有东西,发着光的东西……我看到了,真漂亮……”
他还记得父亲那时的语气:兴奋,恐惧,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那也是是父亲最后的声音...
“我去过那个工地很多次。”
墨尘对着遗象轻声说:
“什么也没找到。
杀死你的东西,要么早就被魔法少女清理了,要么……
还藏在某个角落。”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很慈祥,那是墨尘5岁时拍的,父亲把他扛在肩上,两人都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他还以为可以凭借着前世的知识,好好的装一下神童,好好的在这些人面前显摆一下。
但是现在......
一切的眩耀仿佛都成了对他这个孤家寡人的嘲笑
“我想复仇。”
墨尘喃喃道:
“但是找谁复仇?其他怪物?可我现在连它们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握紧易拉罐,铝制外壳在掌心中变形。
“爸,如果您真有在天之灵……就保佑我,让我真正接触到那个世界。
不只是为您报仇。
也为那些象您一样,死得不明不白,连真相都不能知晓的普通人。”
他喝完最后一口雪碧,将罐子捏扁,准确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今天是星期六。做几组训练,然后吃饭。”
......
墨尘来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住的是一座祖传的翻新四合院,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小院子。
绑起五根两米长的工字钢,每根重量超过200公斤,被墨尘用麻绳粗糙地捆在一起,压在后背上。
他就这样俯下身,单手食指触镶崁在地面的大钢板,开始做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