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的弟子?盛嶽城他來過很多次,其中的彎彎繞,還是清楚的。反正在嘉雅仙國從未聽說過有門派專於此道。劍閣修的劍道,也是以法引劍,而非傻乎乎練什麼劍術。
他慫了,決定去調查一下李順的背景。而且,李順並未請他,這裡不是他消費的起的地方。
匯仙居排名第二,可是價格卻是一等一的貴。若是上去被擺一道,乾癟的荷包可不允許他囫圇地出來。
“料想黃嫣然也不會讓他輕易得手。我先去查查他的身份再說。”
李順上了高臺,他是故意展示自己的本事,一是粗暴的展示身體的強壯,二是在其心中確定外來的形象。
黃嫣然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李之露的父親不是前往聖周神國尋求道果去了嗎?怎麼這位一身至經上國的偏門手段?
難道李父沒有去到聖周神國,而是流落到至經上國去了?想想也對,雖然聖周神國的本事不差,但,身份不被仙界承認,是他的致命缺陷。所以,他們才會廣納外來修仙者,意圖以此取得仙界的認同。那些修行無望的人前去也抱著退而求其次,能活多久是多久的心態。
在嘉雅仙國的人眼裡,至經上國還是較為正統的修仙國度,他們將悟道修仙視為正門,武道入聖為偏門。
武道本來就是式微之道,練的人少之又少,可是近百年來,至經上國出了一個武聖宗,裡面蹦出許多武修大能。
十年前,一名來自至經上國武聖宗的大能前來嘉雅仙國挑戰高手。同一修為的修仙者盡皆落敗,全國震驚,最後還是一個超一流門派的大能不講武德地使用了禁藥才將其打敗。
這被嘉雅仙國視為國恥,要至經上國給個說法,否則只能用開戰來洗刷恥辱。
至經上國給出的答覆是他們也不知道。武聖宗在其國內鬧得也很厲害,妄圖挑戰他們法修一脈的權威。最後,還是幾個大派聯手才將其鎮壓下去,大部分武聖宗弟子或抓,或殺。那些被抓起來的弟子,也正在經歷慘無人道地研究,至經上國想要找到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崛起,個個都那麼強的原因。
那個來到嘉雅仙國的人應該是個漏網之魚。武聖宗的弟子在至經上國其實才不過百人,卻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其背後隱藏的秘密,讓嘉雅仙國的人都心動不已。
可是那名武聖宗的大能戰敗之後,就逃走消失了。有人說他出海潛逃,也有人說他還藏在嘉雅仙國之內。
李順也是從她的記憶中得知這件事,這不是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可以為所欲為的身份嗎?裝什麼修仙者啊!不如裝一個武修,然後大鬧一通,給嘉雅仙國的弱雞崽子們來點肉身強悍的震撼,就算有大能要推演他的身份,一是自己龍氣護身,什麼也算不到。二是有了武聖宗的前車之鑑,他們會先入為主的將自己歸為其類。
黃嫣然神色複雜地問道:“你來自至經上國?”
李順還是一副神秘地樣子:“不該問的別問。你有那閒心思,不如陪我大吃一頓,然後,明天各奔東西,從此天涯陌路。”
黃嫣然見他沒有否認,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其身為故友的親眷,她也不可能去舉報,加上白天的良好印象,她也不可能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兩人走入匯仙居的主樓。高臺肯定是哂们ぶg,十分開闊,中心有一片散發著星辰氣息的靈湖。李順見之也不由地感嘆,好大的手筆,是集天地之精華的意思嗎?
一座石橋通往湖心小島,主樓便在小島之上。
李順踏上石橋,莫名感慨道:“石橋不錯,讓我想起了一個典故。某位上界大能的弟子出家前,在道上見一少女,從此愛慕難捨。大能問弟子:你有多喜歡這女子?弟子說:‘我願化身石橋,受那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淋,只求她從橋上經過。’大能:‘痴兒,也便只是經過了,此刻你已化身成了石橋,註定只與風雨廝守’。”
黃嫣然道:“他究竟有多喜歡那從橋上經過的女子,令他捨身棄道,甘受情劫之苦?”
李順盯黃嫣然的眼睛,道:“這一切他都明白,仍舊只為那場遇見而甘受造化之苦。人在未能得道之前,不都是如此嗎?貪嗔痴怨,愛恨離苦。沒有得到,哪來捨去。沒有享受過情愛的滋味,哪裡會明白情愛之毒的恐怖?你覺得修仙者‘假渡情劫’的作法,是否正確?”
黃嫣然眉頭微皺:“假渡?何出此言?”
李順道:“情為何物都搞不懂,為了一個既定的結局,去欺騙世人和自己。情為何令人著迷,不就是他裡面蘊含著無數情緒,喜怒哀樂,憂思恐懼。那些修仙者設定悲慘之結局,以負面之情緒,自封其心,而對於喜悅和快樂,隻字不提。如此,只是恐懼情愛而已,非是理解情愛,超脫情愛,這樣就算成就大道也是冰冷的,有缺陷的。”
黃嫣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