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蠱人就相當於一種新的特殊的人。戰爭時期大家同仇敵愾,看上去“親密無間”,“團結友好”。其實很多問題都在暗中滋生,矛盾就隱藏在合作的背後,一旦和平來臨,便會爆發出來。
戰後,蠱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良狗烹。這句話不單單能形容皇帝個人,也能用來形容一個集體,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大隆是個善於遺忘的國家。
蠱人異於普通人和術士,特別是低階蠱人,就像之前出現的神木教頭目一樣,只剩下一個人形了。他們實力強勁,卻地位低下。
那種把蠱人當做工具的思想,是伴隨著蠱人一起誕生的,只不過一開始並不是主流。戰爭中為了鼓勵更多的人加入蠱人改造,自然要擺出一副“平等對待”的姿態。戰後,那些享受蠱人換來的和平的人卻不能忍受蠱人和他們一起分享生產資源了。
蠱人被貶斥為非我族類,受到各種區別對待。原本能夠自由活動的蠱人受到圈禁,只准在指定範圍內活動,連帶他們的家人也被要求住進去,生活物質匱乏,朝不保夕。
蠱人忍無可忍,爆發起義,後被鎮壓,受到更為嚴格的控制,社會也對他們更為歧視,三百萬蠱人到至經上國再次入侵,僅僅只剩下一百萬人。再加上戰爭損耗,死傷慘重,幾乎所剩無幾。
大隆百姓再次想起了蠱人的好,開始對他們進行吹捧,效果不佳。這一次響應蠱人改造的人卻是寥寥。朝廷只能強制徵發,高等蠱人抹去意識就成為了潛規則。
孟良才面前的蠱人名叫蝶,是於戰爭後期接受受改造的蠱人,身上被植入化蝶蠱,只見她輕盈地飛起,看似緩慢,實則是柔軟的身體帶給人的幻覺,她所飛過的地方,蝶粉飄落。
那些蝶粉就算是神術士將之吸入,都會陷入幻覺,將同伴視為敵人,相互仇殺。
徐穎在陣中見到此種景象,對馮陳二人,道:“你們可以讓那些隱藏的聖術士出手了!”
李順離開之前明確的表示,一旦受到進攻的命令便是決戰,所以,馮陳二人早就將那些投盏穆}術士隱藏在各軍之中,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蝶在孟良才的操縱下大肆釋放蝶粉,而在她飛過之後,一雙冰冷的眼睛正盯著她的背影,此人乃是被李順要來的那名聖術士,名叫狄秋。此時,他是一副大胤本土術士的打扮,儘量收斂自己的氣息至大術士境界,在別人出手的時候,他也是假裝抬手唸咒,就怕暴露自己。
軍中響起三通擂鼓,傳遍戰場,他明白是時候出手了。
他猛然暴起,兩條法力凝聚的鎖鏈飛向蝶的腰身,捆綁了住,而後鎖鏈變得通紅,高溫將之燙傷。蝶迅速化為無數份,想要掙脫。
狄秋手舞兩條鎖鏈,像是一個靈敏的觸角,不斷抽打著花蝶。
蝶最終支撐不住敗下陣來,落在地上恢復人形,被大胤術士拖走。孟良才也慘遭反噬,喉頭一甜,又強行嚥下。
“上當了,李順並沒有將那些高等術士封印囚禁!”
與此同時,越城四周都出現同樣的現象,以投盏拇舐⌒g士為主力,大胤術士輔助,越城四方城門一一被攻破。
孟良才身邊的那兩名天術士很想出手,可是,實在畏懼李順。他在此設計,那在天柱山的伏擊計劃就未必會成功。如果他們出手,很有可能在事後被推出去當替罪羊。
他們對孟良才道:“撤吧!能撤多少是多少!西北完了!卓州完了!”
孟良才怒道:“我們辛辛苦苦積累了六十年的家業,就這樣放棄了嗎?我不甘心!老祖宗那邊還沒有傳來訊息,我們還有機會!”
他命令大隆術士與神木教徒退入城中,展開巷戰。
此時,天空出現一道靈界之門,李順迴歸了,他的身後跟著許莉雅等人,她們暈乎乎的。靈界之門雖然比傳送陣法迅速,但是,那股眩暈感和靈光傷害,就算有龍氣保護也難以適應,而且傳送的越遠,越難受。
孟良才看到天上出現的幾人,一眼便見到斷了一臂的孟選魁,心裡頓時拔涼。
李順瞥了孟選魁一眼:“做你該做的事去吧。”
孟選魁認命一般的飛到城牆之上,舉著獨臂,手上拿著大長老的專屬令符:“天狼山、卓州所有大隆術士、蠱人家族及神木教徒聽令,我以大長老的名義,宣佈投降!從此以後,再無大隆術士,只有大胤子民!”
孟良才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一直以來做為孟家的依靠的孟選魁,老祖宗,竟然會做出這樣屈辱的決定。
花轍及花家子弟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是慶幸。半個月前的孟選魁逼得他們花家拋棄大隆皇族的身份,而今,報應來了,他也被逼著投降。
兩名天術士上前追問:“大長老為什麼?”
孟選魁咬牙道:“我們中了化靈派的奸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