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节
   計劃趕不上變化,李順原本是想讓大軍集體撲向東北,一步步來,可是南方軍太不爭氣,在北方全面反擊之時,他們表面上是在僵持,其實是被動挨打,處在弱勢地位。

    大隆打著要和他南北分治的如意算盤,將白龍山的大部分高等術士都投入南方戰場。

    先不說什麼大胤分裂,對不起祖宗之類的話,沒了南方賦稅,他拿什麼享受?還有那些嬌滴滴的小娘子,他還沒試過水鄉的溫婉,山女的多情呢!

    他有一個撐著油紙傘,走過雨巷,遇到一個丁香一樣憂愁的姑娘的夢想。聽說南方還有花船的玩法,每年都有選舉,花魁的數量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北方玩得都是他們剩下的套路。所以,南方不容有失!

    張亭年沒有李順那麼心思,大軍往哪兒走,皇帝自己決定。他反正不想動了,過些時日就回京城去,以他現在的實力也參加不了高階別的戰鬥。

    這個世界變化太快了,原本的頂尖戰力大術士,一夜之間,竟成了不入流的角色。不如回去多煉一點丹,皇上沒丹吃可不行。皇上說他現在天天在外邊打“野食”,好久沒有吃鉛汞重金屬超標的玩意兒了,還怪想念的。

    

    第288章 祖孫對話

    張亭年最近有些煩惱,常常做夢見到爺爺跟他說一些奇怪的話。他身為大術士,靈神相合,抱圓守一,按理說應該不會做夢了才對。一次兩次還能理解,可能是作戰太過勞累,心神有些不穩,可是天天做,而且每次內容都差不多,那就相當恐怖了。

    “爺爺為何要和我說那些話呢?”

    他能夠見到爺爺自然是高興的,但他每次都會勸他背離李順,轉投什麼太祖。

    這兩天,話題又變了,叫他在李順身邊臥底,給太祖提供資訊。人死如燈滅,靈魂就像那吹燈拔蠟之後那股白煙,風一吹就散了,化為靈光,迴歸於天。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術?可他畢竟是大術士,就算現在不怎麼值錢了,也是數十萬人之中才出一個的角色,什麼樣的邪術能讓他在無知無覺的中招?

    夢中的爺爺是那麼的真實,所說的話也有很高的可信度。太祖難道真的沒有死?爺爺也還以另一種形式活著?

    順哥兒是他的好朋友,雖然做人做事賤了一點,偶爾喜歡算計人,但對自己是真心的。

    別的術士一旦上戰場,就是當牛做馬,大胤王朝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裡搬。哪裡能像他一樣,想溜回去就溜回去?所以,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朋友的事。

    其實李順也沒他想得那麼好,準他回去,一方面確實是瞭解他的性格,顧及情誼。另一方面也是看他在之後的戰爭中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像他這種級別的大胤本土術士也不多,每一個都是寶。

    人總要講究個親疏遠近,大隆術士等級再高,畢竟不是自己人。術士改革,必須要由大胤的人來領頭。不只是張亭年,像方戟等人完成手上的任務之後,也要調離軍中,回京繼續主持術士改革,讓在南部省安身的天狼山的那群人填補他們的空缺。

    他們挑起的戰爭,成立神木教,讓我大胤人打大胤人。李順也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他們大隆術士打大隆術士。這也是投名狀!

    張亭年找出紙筆,準備將怪夢的事,寫信告訴李順。正當他寫了個開頭,一陣詭異的風颳進屋內,吹得他背後涼颼颼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亭年,你準備寫什麼呢?”

    張亭年嚇得一激靈,那熟悉而又有點陌生的聲音,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緩緩轉頭,果然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爺爺。他連忙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確定不是在做夢。

    張亭年心如赤子,當即大哭起來:“爺爺,你真的還活著。”他知道這是爺爺的靈。

    張雲伸出冒著靈光的手,輕輕撫摸他的大頭:“你也是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麼還像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