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順是個謊話精,自然不會說出自己鑑定能力的秘密,只道:“朕上知五千年,下知五千年,世上的事物,沒有什麼能夠瞞過朕的眼睛。”
怪物元香道:“皇上,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李順也好奇事情的原委:“但說無妨。”
怪物元香道:“兩千年前,我們樓息國是當時的大趙王朝的附屬,年年稱臣納貢。趙靈帝昏庸無道,好色荒淫,不知從哪裡聽說妾身的美貌,要強納妾身為妃,如若不從,便要發兵滅國。父王為了樓息子民的安危,強忍悲憤與不捨,送妾身入宮。送親隊伍行至如今的土巴渾州的邊界之時,遭遇強人劫殺,妾身也逼入絕境,自刎而死,以保清白。”
李順點頭:“這在趙史之中有記載。”
怪物元香面露怒色:“可是,他們不會記載,那些強人訓練有素,絕不是普通的普通的匪徒,而是趙國官兵假扮!趙國為征討草原部落,需要用我國作為兵備之地,才會以此為藉口。”
李順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怪只怪你們樓息太弱小,而且處在從西部深入草原的要道之上。如果是朕也不能容許你們長期存在。其實,這也要怪你的父王兩面三刀,既臣服於趙,又與草原有所牽扯。誰能放心將後背交給你們?”
怪物元香厲聲道:“胡說,我父王對趙王朝忠心耿耿,何來兩面三刀?這些都是你們史書上強加給我們的罪名。”
李順也只相信自己相信的,忠也好,奸也好,無所謂,反正都已經滅亡,就像爾薩人覺得自己被大胤欺壓所以才奮起反抗。大胤卻覺得他們戎狄下類,屢屢犯邊,才施以雷霆手段。各有各的說法。這還是在大胤成為天下共主的情況下。
大胤是真正意義上的帝國,草原,沙漠,山地,森林,海島,凡大胤目光所及之地,各個地方的部族與國家,都服從大胤的統治。他們的王,需要大胤皇帝的認可,才能行使自己的權力。雖然現在有些人起了些不該有的小心思。但法理上,大胤皇帝是天下的主人。
他沒心思和元香分辨對錯:“這個問題不討論,無論如何,這塊土地現在屬於大胤,你們也只是一群人靈。你如果想要以此來祈求朕放棄得到石板,也應該告訴朕,那塊石板有什麼作用,對你們為什麼那麼重要?也許朕大發慈悲會放棄呢?”
李順說著自己都不信的騙鬼的話,以人靈元香的天真程度,加上怪物元香剛剛那一番同樣天真的對白,李順覺得自己可以把她騙到“被人賣了還幫自己數錢”的地步。
怪物元香顯然比北辰神女要現實一點,她沒有回答,反而試探地問了句:“皇上,你為什麼要得到那塊石板?”
李順道:“朕不能告訴你,但,朕可以保證,如果那塊石板不是朕所想要的東西,與你結個善緣,未嘗不可。”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如果是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李順精通話說一半的藝術。
怪物元香想了想,說道:“妾身死後,屍體被人送回國內,靈帝大怒,發兵攻打。面臨亡國之危,父王決定向草原借兵。使者剛剛離開,大趙軍隊便已兵臨城下。我們樓息人抵抗了三天,最終兵敗城破,接下來,她就誕生了。”
“人靈元香?”
“沒錯,但,她不是人靈,而是妾身的命魂與神靈之力結合誕生的異類。妾身體內三魂父王將妾身葬在神廟的祭臺之上,以護國大陣,降靈於身,讓她得以誕生,本來是想用神靈之力對抗大趙軍隊。可是,他們來得太快,大陣的儀式需要四十九天才能完成。一切都來不及了。”
怪物元香咬牙道:“為了加快儀式,父王獻祭了全國年輕女子,在城破的那一天完成了儀式。可笑的是,她的出現非但沒有換回局勢,反而徹底毀滅了樓息國。”
“因為怨氣太重了吧?萬人獻祭,你父王真的是瘋了。”
“皇上見多識廣。沒錯,如今這樓息國裡生存的女子就是當初獻祭的人。她一誕生就成為了邪靈,喚來風沙,將樓息國與敵軍統統埋葬。幸好有那塊石板。它比我們樓息國還先要存在於這塊土地上,最初並未什麼神異之處,只因上面有些奇怪的文字,所以才被父王放在神廟裡研究。”
“可是,她的出現,引起了石板的反應,它以一種難以想像的力量,隔開了陰陽,將那些被獻祭的冤魂,收入靈界之中,淨化了她們的怨氣,她們也失去了被獻祭的記憶,才會一直以為自己還活著,她因為失去了冤魂的支援,也就成為了一個普通的人靈,放逐在外。”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是邪靈!”
人靈元香終於聽不下去,從李順的衣袖裡跑出來,質問道:“你說的這些,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明明是我的屍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怪物元香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