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胡敏義卻問道:“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到皇帝手上了?”他見胡敏德火急火燎的模樣,全然沒有了以往的鎮定。
“我給宮江去了封密信,那廝應該是怕我不認賬,所以沒有銷燬,落到皇帝手上了。”
胡敏義道:“既然如此,我贊同植生的話,反了!晚反不如早反。皇上掌握了兵權,已經對我們形成優勢。他就算不利用那封密信發難,也會逐步削減我們胡家的權力。胡家沒有了權力,又拿什麼獲取勳貴的支援,最後的下場有什麼差別?”
“我們不稱帝,而是再換個人當皇帝,當年,四皇子可是有很多勳貴支援的。二哥現任江都巡撫,距離他的封地很近,可以叫他居中聯絡。”
胡敏德有些猶豫:“這樣不就天下大亂了嗎?”
胡敏義進一步蠱惑道:“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等著皇帝來抄家滅族?”
其他胡家族人覺得有道理,紛紛附和:“家主,就依三爺的說的吧!我們確實沒有退路了。”
胡敏德看向這些人,突然有一股陌生感和危機感,他們什麼時候和老三關係這麼好了:“容我考慮一下。”
胡敏義呵呵冷笑著:“大哥,你還要考慮什麼?”他拍了拍手,那些胡家人,包括胡植生,像是沒有自主意識一般,將他包圍起來,口中重複唸叨。
“爹!反了吧!”
“家主!反了吧!”
胡敏德終於察覺事情不對:“胡敏義!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第60章 胡敏德跑了
此時,胡敏義的表情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卑微,看著胡敏德的模樣,就像在看一隻螻蟻:“我沒有對他們做什麼。不過是略微施展了一些手段,讓他們乖乖聽話罷了。”
胡敏德驚訝道:“你是法修!”
胡敏義呵呵一笑:“我的好大哥,你才知道?這麼多年,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什麼祖父和父親想要讓我繼承家主之位嗎?現在你只有照我說的做,才能拯救胡家。”
“你害怕天下大亂,可是隻有天下大亂,我們胡家才有機會。李順太年輕了,年輕的讓你我絕望。他既然對你出手,就一定會對勳貴的失控有所防備。你想平穩過度地禪讓,沒機會了!”
說實在的,胡敏德雖然擅權自專,治理朝政多年,大小還是有一顆愛民之心。但,胡敏義說得又確實是實話,李順就算不對他動手,他也耗不過李順,除非他真的暴斃。從整件事的發展來看,他吃丹藥應該是讓他掉以輕心的煙霧彈。
聖統五年八月十二日,中書左丞相胡敏德攜家眷跑路了,同時還對外發表告示稱:昏君無道,以致天怒人怨,降下災禍,妄稱得到先帝遺詔,先帝四皇子李昭,才是真正的繼承人,還細數了早已準備好的李順的兩千七百一十八條罪狀,其中最毒的還是罵他母親是賤商之女,穢亂宮闈,試圖通過這種捕風捉影的方式,否定他繼位的合法性。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娘。當李順從龍渡府趕回來京城的時候,看到這份告示,氣得他差點踢碎城牆。雖然這種扯淡的話語,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但架不住被有心人利用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北方大旱還沒有過,一場關於大胤皇位的爭論又喧囂塵上。但,這一切似乎都和現在的李順沒有關係,一切變化來的太快,讓人觸不及防。
本來只是想借鬧餉一事搞搞宮江,拿回一點兵權,卻沒想到劉拯一死,他藉此拿下三大營的兵權,還得到了胡敏德的罪證。雖然他跑了,但也給李順留下了一個權力完全真空的朝堂,沒見以右丞相周慶為首的百官全都跪在宮外請罪了嘛?
李順看了眼百官,故意大聲斥責金吾衛指揮使朱五:“你們看個人都看不住!一大家子,一百多口人,說沒就沒了?還讓他大放厥詞地誣衊朕!兩千七百一十八條罪,朕在位五年,一天犯一條都不夠!”
朱五冷汗直流:“皇上恕罪,臣也想不到他堂堂丞相會跑,而且,他身邊應該有高手!臣派去追捕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李順也不怪朱五,畢竟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充滿戲劇性的結果:“你們能保護好宮裡就算有功了。”
他的目光掃過百官:“你們都跪在這兒幹什麼?不用做事嗎?讓百姓看見什麼樣子!自覺與胡敏德有牽連去金吾衛控訴其罪狀,明天你們湊不齊五千條罪狀給胡敏德,就都不用幹了!”
好傢伙,五千條罪狀,就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也不夠啊!不過,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語言的魅力是無限的,不逼一逼自己怎麼知道不行?
百官散去,李順回到宮中,只見胡月蓮跪在他的寢宮門前。胡家跑了,像個笑話一樣跑了。她身為胡家送進宮來的,自然脫不開干係。
李順從背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