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老婆,我就借你三兩銀子做賭本。”
四周的賭客紛紛起簟?
徐穎撓了撓三天沒洗得油到反光的頭髮,挽起袖子做出打人的姿態:“老孃會嫁給你?瞧你那斜眼歪嘴的樣!三兩銀子還說借,活該你娶不到老婆!”
那名賭客連忙裝出害怕的樣子,作揖求饒。
賭客們似乎已經習慣了徐穎的潑辣,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們都明白這個女子是個爽快人,同時也知道她是個不好惹的主。
她是三年前來的京師,說是家鄉遭了災,沒辦法才進城討生活。一來時,因為豔麗的外表,肉感豐滿的身材,引來不少附近的單身漢和浪蕩子。
這婆娘簡直就是人間尤物,該凸的凸,該翹的翹,該大的大,該小的小。若是娶回家,指定夜夜無眠,一年生一個大胖小子。於是明的、暗的、軟的、硬的等等,各色人物,各種手段都對她使了一遍。
沒一個人得手,都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態度好的鼻青臉腫,行為惡劣的那可就得斷手斷腳了。因此她的名號漸漸被叫響,又因為靠給人看病為生,醫術高超,人送外號:“藥叉女”。
“那你想找個啥樣的?去年皇帝找會醫術的女子入宮。你咋不去?不然現在你已經是娘娘了。”
徐穎道:“當皇妃有什麼好?整日關在深宮裡,哭不得哭,笑不得笑,傻子才去嫁給皇帝!”她給了眾人一個嫵媚的白眼,瀟灑離去。
她出了賭坊的門,伸了個懶腰,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引得行人側目,路人跌跤。她大聲呵斥:“看什麼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忽然,她的目光被天空之上的一隻風箏吸引,少見的紅色的燕子形狀。其他人看見卻是疑問:“這炎炎夏日,風都沒有幾絲,風箏怎麼飛上去的?”
她面露喜色,穿街過巷,向著風箏的方向趕去。如果有細心的人會發現,她身上的汙垢和頭上的油膩正在隨著走動,隨著身體裡發出淡淡真氣,漸漸消散。
“放高點!”
徐小哥的麵攤前,李順坐在長凳上欣賞著楊妃放風箏。美人提線,腰身展現。徐小哥則是忙著低頭做面,沒時間,也不敢去看這位公子的夫人。
楊妃對於李順這種毫不憐香惜玉的行為感到氣憤,她在這兒累死累活,他卻坐著看稀奇!李順表示沒辦法,這風箏是靠真氣送上去的,自己沒有真氣,幫不了她。
“小師妹!”
徐穎出現在街角,見到楊妃驚喜地叫出聲,小跑著過來。兩人開心地擁抱在一起,然後,相互關心地打量著對方。
楊妃見師姐穿著粗布衣衫,髮型凌亂:“五師姐,你最近過得好嗎?”
徐穎拍了拍胸脯:“能吃能睡能玩,可比在山上舒服多了!你呢?嫁人了?”她見楊妃梳得是婦人髻,又見那邊坐著個男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楊妃頓時傷感起來:“是啊,為了避難,家裡安排的。”
徐穎嘆了口氣:“一切都是命,半點不由人。”她沒想到年齡最小的小師妹竟然先嫁人了,但仔細想想也不意外,她是世家出身,婚姻之事自己又如何做得了主?若師父尚在還能庇護一二,師門遭難後,誰又能幫得了她呢?
徐穎指向李順:“那邊那位,別左右看,就是你!過來!”
李順見兩人重逢本不願打擾,卻不想自己被點名叫過去。
李順過來,楊妃介紹道:“相公,這位是我五師姐,徐穎。師姐,這是我夫君,李……”她也不知該怎麼介紹李順。
徐穎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眉頭微皺,問道:“姓李?皇族?”
楊妃點頭預設。
徐穎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你不想修行了?”她的修為達到煉氣期,自然知道和朝廷之人接近,不利於修煉,更何況是皇族?所以她就算在京城,也是儘量往市井之中躲藏。
楊妃依舊沉默。
徐穎也沒辦法,打量著李順,倒是有一副好皮囊,血氣旺盛,也沒有世家子弟常見的風流浪蕩之氣。初步合格。望氣之術,是修煉之人的必備技能。
李順也回以幾眼打量,不錯,能生養,笑道:“徐姑娘,你別老是盯著我看,我會不好意思的。”
李順就是嘴賤,一開口,徐穎的好感分立馬直線下降。若不是看他是師妹的丈夫,她早已破口大罵了。
楊妃拉拉李順的衣袖,低聲道:“相公,你莊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