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妙音今天是来做什么的—这个人想投降了。
这並不让人意外,毕竟妙音从来都不是什么死战不退的骄傲之辈————如果她是,她就不会当元婴真人的妍头。
所以,在这些年的战斗之后,意识到她自己在被消耗之后,这个人的投降就成了必然。
至於说为什么不到山穷水尽再投降妙音毕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等自己山穷水尽之后投降,就一点资本都没有了。不如早一点投降,她还能够有些话语权。
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投降也只能看落云宗心情,要不要直接把妙音杀了。
“不知今日妙音老祖要见我,所为何事”
冷欢现在比过去成熟很多,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成不了师尊,自己也成不了师叔她会被周围的人往前推著走,乃至於不得不和唐师叔发生矛盾。
若是师尊和林师叔就不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
虽然还没有正式举行仪式,但她实际上已经是落云宗当下的宗主,她需要对落云宗的眾多弟子负责。
“你我两宗,本来並不相邻,乃是在落云宗战胜绝影宗之后,我们二宗的领地,才有了交叉地方,在这样子的情况下,两宗之间发生战爭,我想並不是我们都愿意看到的事情。”
她脸上露出戚戚之色:“每当我看到弟子们在战场上香消玉殞,就感到无比的哀伤,贵宗林老祖,號称百花老祖,乃是爱花之人,女子在战场上陨落,如何不像是花朵在风雨中凋零我想,百花老祖亦是不忍见。”
冷欢听到她这个话,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如果是早些年的冷欢,恐怕会说:“废话少说,要投降还是要战,给个说法!”
不过如今,作为宗主,她认同地点头:“我能够理解妙音老祖您的心情,两宗之间发生如此悲哀的事情,我亦是不忍,事到如今,战爭因何而起,我们也都分不清了。我如何想要將战爭继续下去呢”
妙音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冷欢这样上道一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嘲讽自己。
“既如此————”
“只是,妙音老祖,战爭已经打了这样多的岁月,弟子们的魂魄在注视著我们我们没有停手的理由,也停不下来。”
她也是面露哀伤:“这一场战爭或许从最开始就是错误的,但即便是错误的,走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走下去。否则,无法给死去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妙音当然理解了冷欢的言下之意。
“可这样是不会有幸福的未来到来一不过,当初落云宗討伐我妙音宗,想来也是我妙音宗行事有不妥。我妙音宗愿予以落云宗一定的赔偿。”
“细说。”
“
”
在冷欢於前线谈判,林清涟和唐若凌闭关研究假丹的时候。
落云宗地下深处。
有著银色长髮的白虎分身骤然睁开了眼睛,她猛地看向了自己坐著镇压棺材。
棺材中传来异动。
按照《混元阴诀》的描述,不是应该百年的时光
怎么才这样短暂
她从棺材上离开,眸子当中闪过繁密的符文。
恐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叶尘本身具备非常特殊的性质,他搞不好还有別的什么机缘0
主身呢
主身按理说能够感受到这当中的变动才对,为什么没有反应以主身对叶尘的关切程度,这时候就应该直接现身才对。
她在干嘛
眾多繁密符文的封锁和镇压,似乎在失去意义。
她感受到了庞大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把棺材破开。
坏了。
我只是一个白虎分身,是主身最弱的分身。
战力不过是刚刚抵达金丹境界,虽然会主身的术法但如果和叶尘对抗,绝对是不明智的行为。
一张张符籙从她的袖口当中飞出来,试图將棺材再一次镇压,然而这都是愚蠢的,或者说——毫无意义的行为,根本不能有任何的作用。
得逃————
逃不了。
这个地宫主身做了很多布置。
五行遁术也都没办法从中逃走。
这很糟糕。
在白虎分身的注视下,那玉棺骤然破碎。
叶尘的尸体从当中站起来,其眼眸当中透露著猩红。
白虎分身拥有著主身的记忆和见识。
她当即就理解了叶尘此刻的状况。
“化死为生,以灵光重生的路子是对的—但这个时候,他还只有原始的本能,睡眠,食物,以及繁殖————”
那猩红的眼眸,是强大的贪婪。
注视著自己,是既把自己当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