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月過去。
李守民慢慢長大。
次年開春,一則訊息由天玄子帶來。
“天冥海往西,邊緣海域的教派陸續遭遇神秘邪魔襲擊,目標是魔種,有人瞧見成為魔種的修士被邪魔生吞。”
天玄子說起此事,臉色凝重,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李清秋閉著眼睛,道:“繼續盯著這類訊息。”
“是。”
天玄子見李清秋沒有特別的指示,於是行禮告退。
李似秋、周清、楊崑崙聽聞此訊息,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們依舊沉浸在各自的修煉中。
迴歸清霄門後,李似秋的修行態度遠勝之前,他已經開始拿三魂會海境當目標。
周清總算在去年年末踏入靈識境。
楊崑崙達到靈識境八層,他感覺修煉變得更加艱難。
天下雖亂,可清霄門庇護的江山內卻是一片太平。
太平之下自然也會有暗流湧動。
大乾朝之中,裴氏的權力接連被砍,導致朝野黨爭不斷。
在世俗之外,清霄門的山門林立,這些山門也逐漸開始形成競爭之勢,尤其是在爭搶弟子上。
不只是山門在競爭,太崑山嶺內更是世家、派系爭權的漩渦,各堂之間也有這樣的情況,不過因為李清秋坐鎮,任何矛盾都不會鬧大。
除了這些外,來自外部的威脅一直存在,例如針對混元經的細作層出不窮,根本殺不盡。
還有弟子因為各種原因背叛清霄門,由劍宗負責調查。
雖然內部、外部的矛盾不斷,但清霄門的發展是可觀的,每年都能有很大的提升,對於周遭的教派而言,他們更能直觀地感受到清霄門的強勢。
一尊龐然大物正在崛起!
……
正午時分,陽光明媚。
御靈堂的一座閣樓內,陳侍正在批閱玉簡。
因為他擁有【魔祖分身】、【天罪之人】、【恩義瘋魔】三種命格,所以李清秋讓張遇春重點栽培他。
二十三歲的他已經開始掌權,成為張遇春的心腹之一。
陳侍沒有辜負張遇春的期待,修為達到養元境八層,同時,他也在培養屬於自己的親信。
如今的御靈堂弟子數量超過七千,內部的派系有不少,幾乎是以張遇春的徒弟作為派系分支,當然,也有一些資歷老的弟子拉起派系,只是跟堂主派系相比,顯得勢弱。
一名御靈堂弟子快步走入屋內,來到他身旁,彎腰行禮,低聲說話。
“純元院今日出現弟子鬧事,其中一方是錢氏子弟,另一位是來自山門舉薦的弟子,沒有顯赫背景,他受了傷,但那位錢氏子弟咄咄逼人,不肯罷休。”
聽到這番話,陳侍放下玉簡,皺起眉頭。
錢氏可謂是最近數年最強勢的世族,他們來自海外,靠著與張遇春的關係,源源不斷地往清霄門輸送子弟,現在各堂都有錢氏子弟的身影。
陳侍得張遇春的信任,自然得敬重張遇春的妻子錢聞鶯,對錢聞鶯的家族,他一向友善,奈何,錢氏子弟大多都瞧不上他。
面對錢氏,他一向選擇退讓,可純元院是他負責的弟子院,若是處理不好,上面的人如何看他?
他雖是張遇春的親信,可御靈堂內有不少人盯著他的位子,若是做不好,被人拿住話柄,張遇春也會將他的權力拿下,所以他做事戰戰兢兢,生怕犯錯。
“純元院是我們所掌弟子院中,資質最好的弟子院,院內弟子未來都會成為門派的中流砥柱,他們之中大多數人已經得到世家、大修士的招攬,倘若此事處理不好……”
御靈堂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的眉頭緊皺著,明顯不希望陳侍無視此事。
陳侍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道:“走吧,去看看。”
……
傍晚時分。
李清秋難得下山,他來到凌霄院內,正好瞧見李似風、李守民對坐在長桌兩端,大眼瞪小眼。
李守民還是嬰兒大小,踩在桌子上,看起來不兇,反倒很可愛。
對此,李清秋已經習慣。
這對父子不僅關係不好,成為魔種後,魔性還相斥,他們總是吵吵鬧鬧,若非院子裡有其他人看管著他們,他們早就打起來。
李清秋無視他們的爭執,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開始倒茶。
他調出道統面板,一邊品茶,一邊檢視最近一段時間的新弟子。
他越看越滿意,新弟子的修煉資質、悟性都越來越好,放在一百多年前都能算得上天才,值得堂部重點栽培。
過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