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小子所悟的天地劍訣真比他的無我劍訣更強?
哪怕是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徒弟,面對季長歌,沈越心裡也生起無力感。
好不容易逃離李清秋,他還想問鼎此方人間的天下第一,現在看來他想得太簡單。
想要成為天下第一,眼前這小子就是一頭攔路虎!
……
清霄山山頂,李清秋挽起衣襬坐下。
周清目睹李清秋被大因果劍道召喚,再看到他回來,心裡充滿好奇,相處這麼多年,他跟李清秋的關係已經足夠親近,所以他主動湊上來。
“師父,剛才發生了什麼?”周清輕聲問道。
不遠處的楊崑崙也豎起耳朵,他猜測師父的離去與李似秋有關。
李清秋沒有隱瞞,將先前的大戰以及胡宴的選擇一一講述出來。
他從未將周清看作晚輩,他願意分享很多事情,想看看天清仙門門主的見解。
周清聽後,陷入沉默中。
蒼擒龍竟然被李清秋殺了?
周清心裡充滿震驚。
李清秋才離開多久?
他現在可以篤定,放眼天冥海與青龍域,除了玄真子、軒轅通天,沒有人能戰勝李清秋。
蒼擒龍之所以能成為二盟主,不僅是因為其修為高深,還因為他在加入長生仙盟前同樣擁有著滔天權勢,那時,蒼擒龍的教派不比天清仙門差。
除了對李清秋的實力感到震驚,他也為胡宴的胸襟感到敬佩。
李清秋教育徒弟的能耐確實不簡單,不只是教他們修煉,也教他們做人。
“師父,胡宴師兄真的會死嗎?”楊崑崙忽然睜眼問道。
明明沒有見過胡宴,但他對胡宴充滿好感,他覺得胡宴是一位會讓人感到溫暖的師兄,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李清秋回答道:“是生是死,得看他自己的選擇,他走到今日,雖是命卟还彩撬约旱倪x擇。”
他也曾想過,要拼盡全力保護胡宴,可經歷這麼多事,當胡宴躲避他託夢時,他便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想,就能按他的想法進行。
倘若胡宴真的自隕,李清秋會為他難過,但也僅此而已。
清霄門有數十位弟子,他的親傳弟子也已經超過十位,他不可能掌控每一個人的人生。
恩怨情仇不斷,人人都在走自己的路。
楊崑崙聽後,心情沉重。
周清問道:“倘若成魔後的他不想死,而又被天下人追殺,師父,您又當如何?”
李清秋閉著眼睛,道:“他若認我這個師父,我便護他,他若不認,那就讓他自己去承擔後果。”
周清原以為李清秋會說恩斷義絕之類的話,沒想到李清秋竟還願護著胡宴。
他突然對李清秋的師徒之情產生更深刻的認識。
他腦海裡甚至出現一個荒誕的想法。
倘若是我,他是否也能這般護我?
這個想法剛出,就被他趕忙甩掉,他又不是真的給李清秋當徒弟,他只是假死躲避天清仙門的權爭罷了。
一時間,清霄山山頂陷入沉寂中。
太陽漸漸西下。
臨近黃昏時,李清秋眼前忽然跳出一道提示:
【鑑於清霄門第一次有弟子感悟陰陽之道,為道統的道法發展起到深遠影響,你獲得一次神通傳承獎勵】
李清秋睜開眼睛,眉頭一挑。
陰陽之道?
是虛太極嗎?
不知為何,他莫名想到胡宴。
魔胎能逼得九幽魔門開啟,而九幽魔界就像陰間,或許是胡宴悟得陰陽之道。
正與魔,也像是陰陽的關係。
李清秋這樣想著,他調出道統面板,想要看看胡宴是否有變化。
與此同時。
玄冥凍土,地下空間內。
李似秋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遠處的神秘巨樹,紅光照耀下,裝著魔胎的大鼎顯得那麼的孤寂。
“走吧,出去找地方安置這些魔種,胡宴還真是厲害,這些魔種的魔氣正在散去。”
身後傳來渡酒道人的聲音,李似秋卻是不為所動,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座大鼎。
直到渡酒道人走過來拉他,他方才深吸一口氣,扭頭繼續離去。
他知道此次分別後,他以後再也見不到胡宴。
世上也不會再有胡宴這個人。
李似秋心裡感到憂愁,同時也有所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