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能走到這裡來,沒有辜負我的期待。”
這道聲音赫然是寧玄功的聲音。
這位曾經的浩氣道宗副宗主如今淪落為魔道,語氣依舊鎮定,甚至有點戲謔,似乎根本不覺得當下的處境很危險。
胡宴的眼神閃爍,他的浩然正氣從體內溢位,周身的白氣彷彿泛著光芒。
李似秋、渡酒道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浩然正氣,之前胡宴出手都是用的法術、神通,未曾展現過浩然正氣。
在如此環境下,浩然正氣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危險,反而有種可靠的感覺,讓他們想要靠近。
“想要殺我,那就來吧,這是你唯一,也是最好的機會。”
寧玄功的聲音再次傳來,像是在引誘胡宴靠近。
胡宴根本不懼,拔出腰間的寶劍,提劍向大鼎走去。
來到大鼎前,他縱身躍起,落在鼎口邊緣,而那隻手剛好在他雙腳之間。
胡宴定睛看去,大鼎之中竟然沒有人,而腳下的手只是殘肢,只剩下小臂與手掌。
他的目光落在鼎內的一團肉球上。
此肉球通體呈暗紅色,表面有錯綜複雜的經絡在跳動,隱約還泛著紅光,若是仔細觀察,能看到肉球內有東西。
李似秋、渡酒道人瞧見他一動不動,兩人對視一眼,分散開來,將大鼎包圍。
“他藏在裡面?”渡酒道人問道。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魔胎?”
李似秋皺眉,他用靈識看到了鼎內的情況。
站在鼎上的胡宴眼神一凝,周身的浩然正氣凝聚出一道劍影,直接刺入肉球中,鮮血順勢飛濺而出。
這是黑色的血。
黑血一靠近浩然正氣就蒸發,這一幕被渡酒道人捕捉到,他並沒有驚喜,反而有不好的預感。
從寧玄功的話來看,很可能就是他主動指引胡宴找到此地。
而胡宴的浩然正氣剛好能剋制魔胎,這絕對不是巧合。
難道寧玄功有陰郑?
渡酒道人扭頭看去,黑暗之中什麼也瞧不見,他越發地不安,總覺得要出事。
“你在等什麼,直接碾碎它啊!”李似秋見胡宴站在頂上一動不動,困惑地問道。
胡宴面無表情,俯視著魔胎,他開口道:“我要是殺了他,周圍的魔種都將灰飛煙滅,其中包括你的二爺爺。”
李似秋一聽,臉色大變。
渡酒道人則急了,道:“跟天下人相比,這些人算得了什麼,而且他們就算活下來,以後也會帶著魔性,你們難道沒有別的在意之人?”
胡宴沒有吭聲,只是定定地看著鼎內魔胎。
渡酒道人縱身躍起,於空中施法,雙指打出一道火線,迅速殺向鼎口。
轟——
浩然正氣如巨掌一揮,將火線驅散,同時也將渡酒道人震飛出去。
渡酒道人落在數十丈開外,他抬頭驚怒地看向胡宴,質問道:“難道你準備坐視他融合魔胎?”
他跟著向李似秋說道:“臭小子,快過來,小心他對你居心叵測!”
當下的情況讓他不得不懷疑胡宴的用心。
李似秋絕對是渡酒道人見過天資最高之人,現在想想,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胡宴才將他引來。
李似秋卻是不為所動,他看著胡宴,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雖然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與胡宴的關係沒有變得更加親近,但他相信胡宴。
其實他相信的不是胡宴,而是李清秋。
他相信李清秋的眼光,相信李清秋的育人能力。
胡宴開口回答道:“我再想兩全之策。”
“時間夠我們想嗎?”
“夠。”
“那你想,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胡宴聽到李似秋的話,目光瞥向他,神情有些意外。
李似秋則一臉堅定地看著胡宴,眼中竟是信任之色。
渡酒道人見到此情此景,忽然意識到,跟他們二人的關係相比,他才是外人。
這樣的恍然大悟竟讓他有些難過,旋即,他在心裡自嘲。
自己在想什麼呢?
猶豫片刻,渡酒道人選擇繼續等待。
過了一會兒。
胡宴忽然說道:“我準備取代他,成為魔胎,利用魔胎身份,釋放周圍的魔種,之後再自隕。”
李似秋一聽,頓時急了,道:“為何要自隕?我們可以回去啊,師祖肯定有辦法。”
“魔性難除,我僅僅只是魔種,平日裡就容易心生邪念,若非我有浩然正氣,我現在一定是邪魔之輩,我不想賭自己能戰勝魔胎的魔性。”
胡宴說罷,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