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回去歇息吧。”
李清秋說罷,立即揮袖,極陽真焰覆蓋在乾屍身上,迅速將其燒為灰燼。
雲彩立即消失在原地。
周清與楊崑崙看著地上的極陽真焰,皆是一愣。
這不是尹景行的極陽真焰?
師父怎麼會?
李清秋故意顯露一手,他並沒有解釋,轉身走到懸崖邊,繼續修煉。
當日,關於這一戰的各種傳言在清霄門內口口相傳,沒有人親眼目睹戰況,但架不住有好事者喜歡吹噓。
與此同時,鬥法大會仍在繼續。
……
風雪交加,大地之上,身披黑袍的李似秋正在前行,身軀好似隨時要被風雪掩蓋。
他的身姿筆直,眼神平靜。
數年過去,他整個人都變得沉穩,很顯然,李守正的死對他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一道身影從後面快步趕來,那是一名老頭,身形矮胖,頭髮凌亂,被一根木繩隨意捆著,面若紅棗,眼睛狹長。
“臭小子,等等我,這裡可是玄冥凍土,你莫要走得如此肆無忌憚!”
矮胖老頭罵罵咧咧,很快就來到李似秋身旁。
李似秋看著前方,道:“你不去找渡世仙島,纏著我做甚?”
矮胖老頭道號渡酒道人,來自天冥海的渡世仙島。
面對李似秋的詢問,他嘿嘿一笑:“我觀你氣卟环玻杏X跟你結交,會有好摺!?
李似秋沒有接話,保持步伐,繼續前進。
“你說你來自清霄門,還與清霄門掌教只有一字之差,你們是何關係?”
“看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莫非有親人被煉製成魔種?”
“其實你可以樂觀點,成為魔種或許是一種機緣,當然,福禍相依,縱然脫胎換骨,此生也要與魔性對抗。”
“玄冥凍土很大,想要找到魔種可不容易,極寒之地能隔絕九幽邪魔的窺探,這也是那些傢伙選擇此地煉製魔胎的原因。”
即便李似秋不回答,渡酒道人也喋喋不休,說得十分起勁。
突然。
李似秋停下腳步,渡酒道人扭頭看去,他的雙目跟著瞪大。
前方的漫天飛雪之中有一棵巨樹若隱若現,仔細看去,似有諸多藤蔓在飄蕩。
玄冥凍土雜草不生,遇到一棵樹,很可能是禍端。
渡酒道人剛想開口,卻見李似秋抬步前進,毫無畏懼,他猶豫片刻,選擇跟上去,只是他不再說話,生怕驚擾到前方的神秘存在。
隨著兩人前進,他們漸漸看清那棵大樹的真面目。
這是一棵超過五百丈高的巨大黑色,樹身、樹葉漆黑,宛若山嶽般巨大,樹枝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樹藤,風雪吹動著這些樹藤。
李似秋的眉頭忽然皺起,渡酒道人更是膽顫,下意識伸手拉住李似秋。
這一次,李似秋沒有執拗,順勢停下來。
他竟然看到那些樹藤上全是屍體,像是被粘在上面,大多數屍體只剩下殘軀,甚至還有斷手、斷足掛在上面,極具視覺衝擊力。
“是靈海的修士,我認識其中一人,就掛在上面……”
渡酒道人傳音說道,聲音都在顫抖,恐懼極了。
他的修為雖是三魂會海境,可在玄冥凍土這片人魔戰場上,根本不值得一提。
李似秋自從踏上玄冥凍土,已經見過不少屍體與奇怪景象,但像這樣的魔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直覺告訴他,他要是再前進,就會成為樹上的屍體。
從那些屍體的面相來看,生前明顯遭遇過難以想像的痛苦。
渡酒道人拉了拉李似秋,示意他撤退。
李似秋深吸一口氣,剛想轉身,就在這時,一股恐怖魔氣從巨大黑樹之中湧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掠過他們二人。
渡酒道人嚇得臉色大變,立即施法,形成元氣護罩。
李似秋抬頭看去,漫天飛雪被昏暗吞噬,天地彷彿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前方的巨大黑樹則冒起一個個紅光,像是燈灰话悖瑯O其瘮人。
在這宛若黑夜的大地之上,巨大黑樹是那麼的驚悚恐怖,大地上颳起的風雪更添冷冽殺氣。
李似秋瞧見有一道身影從樹上墜落而下,他瞧見那是一名神秘女子,一身黑衣,滿頭白髮,正向他們走來,乍一看,猶如鬼魅。
當白髮女子抬頭時,李似秋渾身一顫,他竟看到一張恐怖面容,其臉上遍佈裂痕,雙目長得歪歪斜斜,像是被拼湊上去的,而那些裂縫之中不見血肉,只有一根根黑色絲線,仔細看去,那不是黑線,而是黑氣。
“完了,被她的真天鎮壓了……”
渡酒道人絕望地自語,這一次,他沒有用傳音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