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手忽然抓住男修士的手腕,使得其繚繞元氣的手指距離張遇春的面龐不到十公分。
張遇春下意識眨眼,但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男修士的目光偏轉,看向桌旁的一名黑衣人,此人戴著詭異的戲曲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瞳孔深處似有深紫色漩渦,讓人容易沉浸其中。
正是暗堂弟子,太陰,虛太極。
俞海斂被虛太極的出現嚇到,他好歹也是靈識境九層的修為,竟然沒有察覺到此人的出現。
對張遇春出手的男修士同樣被虛太極嚇到,他的感受最深,被虛太極握住手腕,他竟有種神魂顛倒的感覺。
“怎麼處理?”
虛太極開口問道,聲音淡漠。
張遇春看向俞海斂,問道:“你的意思?”
俞海斂回過神兒來,勃然大怒,扭頭看向男修士,怒斥道:“宋徵,你幹什麼?”
被稱為宋徵的男弟子沒有理會俞海斂,目光緊緊盯著虛太極,咬牙問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俞海斂聽到他的聲音,臉色大變,下意識後退問道:“你是誰?”
不只是他,翠雲島的女弟子也立即後退,一臉戒備地看向宋徵。
張遇春坐在凳子上,目光掃視這二人,難以判斷他們是否在演戲。
“他的魂魄被另一股魂魄封印,確實不是本尊,他的修為本來只有靈識境八層,現在被另一股魂魄力量加持,可敵通天日照境。”
虛太極繼續說道,聽到這話,張遇春看向宋徵。
“能否將那魂魄抽出來?”張遇春輕聲問道。
他已經大概瞭解虛太極的實力,這也是他敢面見其他教派之人的底氣。
虛太極回答道:“能。”
宋徵臉色大變,可他的魂魄已經被壓制,使得他失去了對肉身的掌控。
張遇春嘴角上揚,目光看向俞海斂,道:“桌上這件寶物,和我要的寶物,我都要了,一口價,二十萬高階靈石!”
俞海斂瞪大眼睛,差點氣昏過去,可他注意到張遇春的眼神帶著殺氣。
“我若是將這件事傳出去,可以給翠雲島扣很多帽子,我甚至可以說,翠雲島想要入侵清霄門,以我大師兄的性格,定然會以雷霆之勢滅了翠雲島,你應該不會懷疑這點吧?”
張遇春似笑非笑的說道,這番話讓俞海斂的臉色難看極了。
那位女修士欲言又止,目光擔憂地看向宋徵。
一時間,大堂內陷入沉寂中。
……
黃昏降臨。
楊玄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李清秋,他一邊回憶剛才所悟,一邊感慨道:“大師伯,因果之道好生複雜,感覺比造化之道還難。”
李清秋笑道:“道與道沒有高低之分,只是你已經悟得造化之道,先入為主罷了。”
“言之有理,多謝大師伯教誨,我今後的修行又多了方向。”楊玄感激地說道。
李清秋跟著問道:“你之前說到你點化了生靈,可否讓我瞧瞧?”
其實他已經瞧見那些生靈,就在楊玄身上。
聞言,楊玄從袖中取出一塊石子,丟在地上,這塊石子迅速變為一名赤身的男童。
他再取出一株花,同樣丟在地上,化身為女童。
他繼續從胸前的衣袍內取出一塊木皮,同樣丟在地上化身為男童。
楊玄開始介紹,他按照本體給這個生靈取名,分別名為石靈、花靈、木靈。
楊崑崙瞧見這一幕,眼睛都直了,而李似秋也還處於悟道中,並沒有甦醒。
李清秋看著三靈,發現他們皆有養元境五層的修為。
三靈正歪著頭俏生生地看著他,惹人心憐。
只可惜,三靈暫時還不能口吐人言,即便如此,李清秋也覺得了不起。
妖怪想要化形,至少要靈識境修為,而且化形之後,未必能完全如人,很可能保留本體特徵。
而這三靈看起來跟人族孩童一模一樣,像三四歲左右的幼童。
楊玄準備教三靈脩煉,按照他所說,點化生靈極其消耗精力,而且還會損耗自身的造化之力。
李清秋暫時沒有感受到造化之力,他也不著急,不可能聽楊玄講一遍,他就能悟得造化之道。
一直聊到夜幕降臨,李清秋方才讓楊玄離去。
等楊玄下山後,李似秋還在感悟因果之道。
李清秋看向楊崑崙,笑道:“看到了嗎,門派內有各種各樣的天才,天資從來不只是修煉速度,你的槍道或許有一日能大放異彩。”
楊崑崙點頭,他看向手中的神避降龍槍,眼神變得炙熱,充滿期待。
……
深夜時分。
李清秋來到凌霄院,張遇春、姜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