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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雷鳴陣陣,天地昏暗,磅礴大雨無情地落下,沖刷一座化為廢墟的城池中。
沈越手持雙劍,站在長街上,腳邊的雨水夾雜著鮮血,他的衣袍與白髮被雨水打溼,臉上的青巾不見蹤影。
他看著前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瞳孔震顫,握著雙劍的手也在顫抖。
不知為何,沈越突然想到李清秋。
若是李清秋在,定然不會讓自己保護的人遭受不測,因為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也沒有見過,在他印象裡,無論面對什麼困境,李清秋永遠自信,永遠遊刃有餘。
沈越心裡再次湧現強烈的挫敗感,縱然他的無我劍意又上了一個新階段,他也無法高興起來。
他想到了過往,想到了很多年前,那些他不願回憶起的往事。
他似乎總是讓信任他的人失望。
長街盡頭,一座府邸的大門屋簷上,一名黑袍男子姿態狂妄地坐著,他面容年輕,神情狷狂,黑髮隨意綁在腦後,他遠遠看著沈越,嘴角上揚,像是在看有趣的爬蟲。
“能在戰鬥中頓悟,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過很可惜,境界的差距是你不可能逾越的,縱然你已經是靈識境九層修為,也不可能戰勝通天日照境的我,這女娃娃的死是因為你,你本可以帶著她,遠走高飛,但你卻要帶她來復仇,真是好笑。”
黑袍男子的聲音響起,迴盪在磅礴雨勢中,更顯殘忍。
沈越輕吐一口氣,他抬頭看去,眼神是那麼的冰冷,似有劍光閃耀。
“我矇住雙眼,是想更加深刻地感受天地,現在我做到了,而你也落入我眼中。”
沈越抬步前進,輕聲自語。
他的聲音雖然很輕,可黑袍男子能捕捉到,聽得很清楚。
“怎麼,我落入你眼中,你又能如何?”
黑袍男子輕蔑笑道,緊接著,他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道:“我會讓你死得比玉劍淵更慘,我最討厭你們這種裝腔作勢之人,什麼俠義,不過是為了矇騙世人,為自己爭取虛名罷了,明明手上沾滿鮮血,自以為救一些弱者,就能算得上聖人?可笑!”
沈越沒有再接話,他來到玉驚鴻面前,看著玉驚鴻倒在血泊之中,生機斷絕,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時。
長街輕微震動,沈越繞過玉驚鴻,朝著黑袍男子走去。
地面震顫得越發厲害,起初,黑袍男子還不在意,直到看到沈越身後的廢墟升騰而起,他的眉頭皺起。
街道地面裂開,碎石騰飛而起,殘木、塵土、瓦礫升騰而起,在大雨之中顯得極為壯觀,彷彿沈越身後的天地正在崩碎。
背對著這樣的景象,沈越身上也開始出現一股難以名狀的壓迫感,讓黑袍男子心裡隱隱不安。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勁,黑袍男子勃然大怒,他緩緩站起身來,跟著抬起右手,一把寶劍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空中,萬千雷電從四面八方交織而來,落在這把寶劍身上。
緊接著,黑袍男子的臉色大變。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無法將此人拉入法相領域中。
怎麼可能?
對方只不過是靈識境修士!
黑袍男子當即揮手,寶劍隨著他的手勢斬去,萬千雷電橫掃長街,一路劈過去,迅速殺至沈越面前。
結果還未碰到沈越,雷電便驟然消散,像是被某股無形力量格擋下來。
沈越彷彿沒有看到身後的景象,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黑袍男子。
這一刻,黑袍男子突然明白了沈越剛才的話。
落入此人的眼中,似乎是一種詛咒。
黑袍男子連忙甩開這種荒唐想法,他縱身躍起,他握住空中的寶劍,元氣爆發,整座古城被雷網徽帧?
雷光閃耀在沈越的臉上,他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或許我不可能戰勝通天日照境,但在天地面前,任何境界都如同塵埃,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沈越自言自語,當黑袍男子的浩蕩法術落下時,他竟化為一陣劍氣消散在長街上。
黑袍男子的瞳孔放大,下意識找尋沈越的身影,卻怎麼也找不到。
沈越彷彿徹底消失在這片天地中。
然而,黑袍男子並沒有鬆一口氣,反而越發地膽寒,因為他感覺自己被某種恐怖存在盯上,讓他毛骨悚然。
突然。
黑袍男子的雙瞳中倒映出一道劍影,正向他快速逼近。
……
李清秋突破帶來的風浪終究被鬥法大會取代。
隨著鬥法大會的百強弟子出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清霄門。
這一屆鬥法大會出了一位妖孽弟子,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