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成為惡鬼,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蒼穹之下,明明鬼王嶺被陰雲密佈,沒有太強烈的陽光,可還是令他感到不適。
“張平!”
一道嘶聲力竭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令張平恍惚。
他以為自己出現幻聽,因為那道聲音太過遙遠,遠到像是來自記憶深處的聲音。
直到白寧兒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瞧見紀陰鬼尊扭頭看去,並皺起眉頭,他不由跟著轉頭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愣住,如遭雷擊。
他瞧見白寧兒、獨孤九亭正在朝他飛來。
他萬萬沒想到白寧兒會來找他。
他想過門主會來,但又覺得門派正處於困境之中,門主也抽不出身來。
他完全沒有考慮過白寧兒,因為白寧兒太弱了。
而且他不覺得自己與白寧兒的關係好到值得白寧兒獨自前來。
在他看來,他與白寧兒只是談得來的朋友,白寧兒身邊還有很多關係比他更好的同門。
他很感謝白寧兒有空就找他,讓他在門派裡沒有那麼寂寞。
待白寧兒二人落在前方的山地上,看著白寧兒一臉激動的模樣,張平神情複雜,問道:“你怎麼來了?”
白寧兒瞪眼道:“當然是來救你啊!”
他瞥向獨孤九亭,得意笑道:“前輩,我說了吧,我邭庖幌蚝茫M來第二天找到神功,第三天就找到摯友,你還不信!”
獨孤九亭沒有回答他,而是緊緊盯著紀陰鬼尊。
直覺告訴他,這頭惡鬼跟之前遇到的惡鬼不同,實力高深莫測,即便比不上天君,也不是他能輕鬆戰勝的存在。
張平看著白寧兒,深吸一口氣,道:“白寧兒,你回去吧,我已經墮入鬼道,永無翻身之機,你不要給自己麻煩,現在的我身不由己,即便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無可奈何。”
白寧兒將目光重新移向他,安慰道:“張平,你別怕,我身邊這位前輩很厲害,他叫獨孤九亭,他的氣力比元禮那傢伙還要強大。”
紀陰鬼尊沒有立即動手,他饒有興趣地打量獨孤九亭,道:“如此氣血,世間罕見,你也很適合當本尊的鬼奴,看來上蒼還是眷顧本尊的,竟將你送到本尊面前。”
白寧兒怒道:“你這鬼東西就是紀陰鬼尊吧,你傷了我的三位同門,還捉我兄弟,你等死吧!”
“前輩,上!乾死他!”
獨孤九亭嘴角一抽,卻是懶得跟他計較。
轟——
獨孤九亭爆發出恐怖氣勢,他踏步前進,地面崩碎,一塊塊岩石騰飛而起。
張平也被獨孤九亭驚到,光憑氣血就能達到如此氣勢,這可比元禮還要強大。
“這傢伙……從哪裡認識來這麼強的大修士,不會是半道上遇到的吧?”
張平看著獨孤九亭,心裡驚懼的想著,額頭上溢位汗水。
獨孤九亭的氣勢實在是太強,讓他感覺鬼體快要破散。
紀陰鬼尊揚起下頜,睥睨獨孤九亭,道:“看來你很自信。”
話音落下,天地驟然一變,天穹變成暗紫色,漂浮著一條條血紅雲海,猶如斑紋,讓天地變得壓抑。
白寧兒與張平皆無法動彈,這種感受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
又是那該死的法相領域?
不對,比他們感受過的法相領域更強!
以前在九州之地,他們覺得靈識境很厲害,可出了九州之地後,他們感覺靈識境與養元境沒有區別,只有達到通天日照境才算真正的修仙入門。
靈識境與通天日照境的差距實在是太大。
他們甚至覺得再強的靈識境天才也不可能越境界誅殺敵人。
獨孤九亭望著紀陰鬼尊,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從他的視角看去,在紀陰鬼尊身後的山嶽後方出現三尊巨大的鬼影,正要向他彎腰伸爪。
他雖是三魂會海境修為,可此刻氣血也被壓制。
這說明對方的修為高於他,而且高出不止一層兩層小境界。
他昨日才被天君重傷,狀態本就不好,現在又要面對如此強大的鬼物,他感受到無窮的壓力。
不知為何,他莫名其妙地想到李白。
該死!
還未遇到李白,就要死在鬼物手中?
紀陰鬼尊戲謔的看著獨孤九亭,他就喜歡看弱者面對他時的絕望掙扎。
獨孤九亭往前踏一步,剎那間,無數幻象映入他眼中,令他忍不住甩頭。
他竟看到自己過去遇到的悲慘畫面,那是屬於他的痛苦記憶。
紀陰鬼尊的把戲並沒有讓他屈服,反而讓他更加惱怒,身上的勁氣開始燃燒,他整個人的氣勢竟再次增長。
紀陰鬼尊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