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去助元禮,但被李清秋攔下來。
“你還是先養傷吧。”李清秋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季崖只能作罷。
旋即,李清秋讓蕭無情下去照看蕭無敵,等蕭無敵醒了,將其帶過來。
蕭無敵竟然會被打暈,李清秋有理由懷疑是這廝故意的。
其他養元境九層或許真可能被元禮偷襲打暈,可蕭無敵不一樣,他也是體修,肉身比元禮還強,怎會被打暈?
李清秋讓季崖繼續講述那晚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分析到有用情報。
眾人的思緒也因此拉回來,繼續討論皇宮之戰。
……
大雪無情地下著,讓大地山川被大雪覆蓋,白茫茫的山地上有一道人影正在獨行。
正是元禮。
元禮身穿白衣,頭髮隨意披散著,隨寒風飄動,他的面容是那麼的冷峻,自從他哥哥死去後,他便失去了笑容。
仔細看去,他的眉心間隱約有一條條血紋,令他看起來好似皺著眉頭。
此刻的他看似漫無目的,實則內心堅定。
他心裡沒有憤怒,沒有恨意,他的心境進入前所未有的平和狀態。
從他知曉元起身死,到他下山,雖然只有短短十日,但在那十日里他彷彿經歷了數個輪迴。
他將自己的前半生不斷回憶,他將自己的修行在腦海裡不斷推演。
從痛苦到麻木,從悔恨到絕望。
很多年前,他就感覺到了自身的極限,也預感到自己要經歷某種絕境才能蛻變。
他以為是自己需要經歷死亡,只是沒想到兄長的死來得更快。
他情願是自己死,也不想元起死。
在近乎崩潰的情緒下,元禮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中。
他目視前方,腳步不疾不徐,天地蒼茫,飛雪落在他身上,直接化為霧氣散開。
一行血淚從他的右眼流淌而下,緊接著,他的左眼也滲出血淚。
他彷彿沒有感受到自己在流血,繼續前進著,只是他的頭髮開始出現一根根白髮。
沒過多久,他的口鼻開始流血,而他的頭髮已經有三分之一變成白色,他整個人變得滄桑。
隨著他七竅不斷流血,他的身後留下一行血跡。
“至死而生,何為劫,何為極限,打破一切阻礙,方才是我要走的路……”
元禮忽然開口,輕聲自語。
縱然雙目滲血,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他體內的罡元開始沸騰,衝擊他的筋骨百骸,體內的各個穴位都遭受罡元的衝擊,但這一刻,他感覺不到痛苦。
血肉撕裂的感覺竟讓他有一種快意。
他想經歷比元起死前更慘烈的痛苦,他不是要折磨自己,他是要告訴自己的哥哥,他足夠強大,能獨自抗衡世間的一切險阻。
轟——
元禮陡然爆發出凌厲氣勢,形成肉眼可見的勁風肆意環繞周身,漸漸地,他身上的白衣出現一朵朵血花,迅速擴大,連線在一起。
一絲絲血氣從他的衣袍中滲出,向著上方飄去,猶如血色烈焰在燃燒。
很快,他的衣裳完全變成血衣,他的皮肉開始融化,化為血氣升起。
天地間的風雪越來越大,從遠處看去,他身上繚繞起一條長長的血氣。
咚!咚!咚……
一陣奇異的聲音響徹天地間,猶如戰鼓,實際上那是元禮的心跳聲。
元禮的半張臉已經沒了血肉,顯露出白骨,但他沒有因為痛楚而皺眉。
“無論是妖,還是魔,亦或者鬼,來吧,享受我的血肉……”
元禮自言自語著,他不知該去哪兒找尋殺害元起的妖怪,所以他選擇吸引妖物找到他。
轟——
一股沖天的氣勢從元禮體內爆發,驚動雲霄,漫天大雪被擠開,形成壯觀的氣旋。
……
昏暗寺廟內,趴在佛像上的蜈蚣精忽然抬起頭,兩側暗處的妖怪們同樣睜眼,他們全都看向門外。
“這是……”
“好強大的氣血……”
“如此氣血,究竟是怎樣的體魄?原來妖師所言是真的,九州之地真的隱藏著至強之體?”
“大王,我們終於等到了,先拿下此體,再滅清霄!”
“好美味的氣血,我感覺我的妖血都沸騰了。”
暗處傳來一道道興奮、貪婪的聲音。
蜈蚣精望著門外,幽幽道:“如此氣血,天下妖物定然瘋狂,吾等聚集的妖族之勢,可能會反過來成為我們的阻礙。”
它的話並沒有讓兩側的妖怪擔憂,那些妖怪反而催促它,趕緊下令動身。
蜈蚣精沉默片刻,沉聲道:“那就動身,做好應對清霄門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