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要修煉到何種程度,才能施展出這樣的劍招?
待耀眼的強光散去,沈越二人恢復視野,定睛看去,天上只剩下李清秋的身影。
那無邊雷雲被洞穿一個巨大的口子,陽光順著雲洞灑下,落在李清秋身上。
李清秋彷彿披了一層霞衣,讓他看起來光芒萬丈。
沈越看著李清秋的背影,心裡自愧不如。
或許此生,他都無法超越李清秋。
不過他竟沒有失落,反而有些慶幸。
在遇到李清秋之前,他從未依靠過任何人。
若是以前的他,定會覺得恥辱,現在卻覺得很輕鬆,有人當依靠挺好的,至少壓力沒有那麼大。
李清秋憑空消失在高空中,他出現在一片凌亂的樹林裡。
魏天雄倒在土坑之中,周圍全是血跡,他的黑衣破碎,整個人看起來彷彿要死了一般。
李清秋抬手,擲出三針,這三針不是衝著魏天雄去的,而是遠處昏迷中的衍道宗。
魏天雄艱難睜眼,他看著李清秋,神情悽苦。
他堂堂神元教長老竟然敗了……
而且敗在一位靈識境修士手裡。
倘若李清秋用的陰衷幱嬕簿土T了,偏偏李清秋是正大光明的擊敗他。
“數百年之後,我竟落得如此下場……”魏天雄自嘲的笑著,這一笑牽動傷勢,他開始劇烈咳嗽,鮮血從嘴中溢位。
李清秋並沒有立即動手,他不準備殺魏天雄。
以魏天雄的能耐,想殺沈越三人,易如反掌,根本不會耽誤這麼久。
他出現在沈越身後時,魏天雄也特意延緩出手,像是給他機會救走沈越。
李清秋俯視著他,開口問道:“你對我的人動手,你說吧,我該如何處理你?”
魏天雄看著李清秋,眼中滿是惱怒之色。
他隱忍數百年,讓他就這樣死了,他不甘心。
可讓他像一名靈識境後輩低頭,這比殺了他,還令他難受。
李清秋見他如此眼神,當即拿出煉魂旗,準備了結他。
煉魂旗一齣,森森鬼氣,磅礴湧出,令魏天雄臉色大變。
“煉魂旗,怎麼在你手裡?”魏天雄瞪眼問道。
李清秋眯眼問道:“你認識?”
魏天雄咬牙切齒道:“這是我們神元教的三大旗之一,是我師兄的法器!”
李清秋聽後,直接說道:“我是從一位敵人手裡得到的,通過搜魂,得知他也是機緣巧合所得,他應該是去過你師兄留下的洞府,至於你師兄,他也沒有見過。”
魏天雄苦笑道:“我師兄早就死了,臨死之前,他將自己的傳承留在別的地方,我並不知道,若是如此,你也算得上我神元教的傳人。”
“你可真有意思。”
李清秋沒想到此人臉皮如此厚,這就將他化為自己人,還是後輩。
魏天雄看著李清秋,問道:“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九州之地的修士,還是來自天冥海?”
李清秋回答道:“九州之地,未曾出過海。”
他也不怕魏天雄算計他,他心裡有打算,所以就順著魏天雄的臺階往下走。
聽到這話,魏天雄定定的看著李清秋,過了數息時間,方才道:“我信你,若是你來自天冥海,定然不敢隨便亮出煉魂旗。”
這麼嚇人?
李清秋暗暗心驚,看來以後不能亂用煉魂旗,至少不能當眾使用。
“實不相瞞,我乃神元教長老魏天雄,我們神元教得罪天冥海的霸主,被滅教,我與師兄逃到九州之地,本想尋找太絕宗的鎮宗法寶,結果遭遇紫陽島修士追殺,我師兄死在我面前,而我臨死之前躲入太絕宗的封印之地,假死,逃過一劫,直到今日被你的人觸動機關,終於復活。”
魏天雄繼續說道,他說得很簡單,讓李清秋一下子瞭解到他的過往。
同時,李清秋也聽明白了,這傢伙不想死。
那就好。
李清秋與魏天雄沒有恩怨,自然犯不著非得打打殺殺。
當然,這一切都基於魏天雄沒有殺沈越三人,否則李清秋懶得跟他廢話。
李清秋看著魏天雄,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需要一個去處?”
魏天雄一聽,心中一喜,他其實也是在賭,賭李清秋真是九州之地的本土修仙者。
倘若李清秋在九州之地建立修仙門派,定然對海外門派心存忌憚。
能在一片荒蕪之地開宗立派,絕非平庸之輩,而且李清秋還掌握了神通,其心性一定自負,肯定不服其他門派。
當然,魏天雄覺得李清秋身後定然有高人,否則不可能這麼優秀。
不管李清秋背後是否有人,只要跟天冥海沒有關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