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俯視著他，道：“沒錯，你將我逼入了絕境，所以才有所悟。”

    “絕境？呵呵……”

    四臂老者露出自嘲的笑容，他根本不信沈越的話。

    從沈越拒絕李清秋的援手時，他便知道沈越有絕對信心勝他。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真會被一名養元境九層的劍客擊敗，此刻的他心裡既有羞愧，又有說不出的欣慰。

    “後輩，你擊敗了老朽這位北庭劍神，以後，你也可自稱劍神……”四臂老者艱難說著，語氣越發地虛弱。

    沈越面無表情，道：“我早已是劍神，不過不是自稱的，而是世人稱我為劍神。”

    四臂老者聽後，臉上露出錯愕神情，緊接著，他又釋然了。

    嚯——

    伴隨著一陣寒風吹過，四臂老者的身軀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沈越徹底鬆了一口氣，跟著半跪而下，一隻手握劍，一隻手捂著腰部，疼得面目扭曲。

    他抬頭看去，遠方還有其他弟子戰鬥的身影，但云帝城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喧譁。

    這一戰，似乎是他們贏了。

    沈越回想起先前那令天地陷入白晝的一劍，心裡五味雜陳。

    他此生真的能追上李清秋嗎？

    他調整姿勢，在原地打坐，吖Ο焸?

    過了一會兒，五名清霄門弟子落在他周圍，其中一位女弟子立即朝他施展回春鬼仙針，並詢問他的情況，其他四位弟子嚴防周圍。

    “現在情況如何？”沈越睜開眼睛，問道。

    一名男弟子回答道：“姜長老已經誅滅一頭惡鬼，趙真師兄、李鴦師兄帶著數十位弟子正在圍剿另一頭惡鬼，除此之外，還有兩頭惡鬼仍在與我們戰鬥。”

    聽到姜照夏誅滅惡鬼，沈越並不感到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趙真也開始承擔起壓力，很明顯，若無趙真，這群弟子根本不可能圍剿惡鬼。

    沈越面露笑容，能感受到清霄門的下一代力量正在崛起。

    只有親自與鬼王嶺的惡鬼交手，才知道壓力有多大。

    沈越想到鬼王嶺內還有更多這樣的惡鬼，他便覺得身上的擔子很重。

    他必須早日達到靈識境，否則動不動重傷，如何對得起劍神之名？

    ……

    等李清秋回到雲帝城時，城內的戰鬥動靜已經消停，雖然夜空依舊在下雪，但比起開戰前，不再那麼冷得刺骨。

    他行走在街道上，褚景抱著鬼嬰，緊隨其後，沿途他們能看到正在歇息的將士，還有滿地的爛肉，惡臭味在城中瀰漫。

    蕭無情落在他身旁，向他彙報城中情況。

    死了十二位弟子，傷了一百三十四位弟子。

    李清秋面無表情地點頭，跟著說道：“讓弟子們聚集到刺史府周圍。”

    “是！”

    蕭無情立即前去傳達命令，李清秋則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鑑於你第一次帶領道統正面擊潰鬼道勢力，大獲全勝，為道統的發展掃除隱患，你獲得一次神通傳承獎勵】

    看著眼前跳出的提示，李清秋心裡徹底鬆了一口氣。

    雖然不是徹底消滅，但大魔羅已死，此劫算是暫時過去，剩下的惡鬼就算作惡，也得夾著尾巴，躲在暗處。

    他加快腳步，一路來到一片昏暗的城區。

    他落在斷牆上，定睛看去，在前方的殘破庭院內躺著一條超過十丈長的鬼蛟，遭受天雷摧殘後，這條鬼蛟已經失去行動力，奄奄一息。

    李清秋直接對著它施展拘魂咒，奪取它的記憶。

    身受重傷的鬼蛟無力招架，只能任由李清秋肆虐自己的鬼魂。

    褚景抱著鬼嬰，守在附近。

    一道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附近的廢墟之上，為首的正是雲彩。

    當她瞧見李清秋沒受傷時，頓時鬆了一口氣，她沒有靠近，而是與褚景一起警惕附近。

    她們的目光時不時被鬼蛟吸引，因為鬼蛟的體型實在是太過驚悚。

    許久。

    李清秋的眼睛恢復正常，他露出耐人尋味的表情。

    這條鬼蛟沒有其他惡鬼那般詭異的分魂能力，它的妖身是血肉之軀，它的鬼魂無法脫離妖身，一旦脫離，就會魂飛魄散。

    因為這一點，這條鬼蛟在十六頭惡鬼之中實力屬於墊底層次。

    它之所以受大魔羅的器重，是因為它掌握類似呼風喚雨的法術，它還能將自己的情緒注入風雨之中，影響生靈。

    先前的大雪便是它所為，它讓劉璟的三十萬大軍無法承受刺入靈魂的苦寒，同時擾亂大軍心智，影響秦業判斷，並讓這支大軍自己亂起來。

    “求……前輩……放過……”

    鬼蛟睜開眼睛，虛弱的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