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弟子一路朝著清霄山山頂走去,他神色平靜,佝僂著腰,沒有讓棺材的邊角碰到臺階。
“這位師弟,你需要幫助嗎?”一名執法堂弟子攔住他,關心的問道。
然而,這位背棺弟子無視他,繞過他身旁,繼續上山。
門派沒有規定說嚴禁揹著棺材上山,執法堂弟子也不好阻攔。
不少好事之人在後面跟著,想看看這名背棺弟子要去找誰。
難道是門派內部有人殘害同門?
若是如此,這可是大事!
在清霄門,殘害同門是最大的罪,無論是以怎樣的形式進行。
只是背棺弟子走過一座座庭院,甚至路過執法堂,他竟沒有走入執法堂,這讓弟子們更加好奇。
從山腳下,一路走過玄心境,他花了兩個時辰,他的事蹟也已經在門派內傳開,甚至有弟子御劍飛行,將訊息帶到其他山峰。
路過玄心殿後,他仍沒有停下的意思,這讓很多弟子止步。
他們看明白了,此人竟然要去找門主?
這得是多大的冤情才要找門主?
難道殺害棺中人的兇手是門派高層,只能由門主伸張正義?
背棺弟子來到凌霄院前的臺階前,他直接跪下,棺材依舊壓在身上。
一名弟子走過來,皺眉問道:“你有何事?”
他為元起做事,平日裡就守在附近,負責接待要見門主的人。
背棺弟子咬牙道:“弟子劉璟,請求見門主!”
“你背上的棺材是……”
“我母親的屍體。”
聽到劉璟的話,這名弟子臉色微變,立即讓他等著,他則迅速走上臺階。
李清秋交代過,弟子若有冤情,無論身份高低,都可見他。
數丈開外開始圍聚真傳弟子、堂部高層,聽聞劉璟揹著母親的屍體,沒有人敢上前,生怕惹麻煩。
柴雲裳也來了,她蹙眉看著劉璟,卻是沒有開口。
對方繞過執法堂,求見李清秋,這必然是執法堂的失責,但對方既然這樣做了,她就不能阻止。
她要看看,誰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行殺人母親的惡事。
很快,那名傳話弟子從凌霄院內快步走出,來到劉璟身旁,道:“門主答應見你了,來,我幫你扛。”
聽聞劉璟的母親死了,傳話弟子本能的對他產生同情。
“不必了,多謝。”
劉璟朝他露出笑容,然後揹著棺材走上臺階,看著他顫顫巍巍的身影,所有人的心情都感到沉重。
傳話弟子只將他送到凌霄院大門口,便止步。
劉璟瞧見李清秋站在院中央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入院。
他走到李清秋背後,跪拜行禮,道:“弟子劉璟,見過門主。”
李清秋轉身,並沒有幫他取下棺材。
“放下你母親吧,別再讓她顛簸。”李清秋開口道,他的眼神平靜,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劉璟立即照做,只是放下棺材時,他的雙臂都在抖,生怕讓棺材猛地落下。
放下棺材後,劉璟抬頭看向李清秋,面對李清秋的目光,他忐忑不安,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李清秋看穿。
即便心裡慌亂,他還是硬著頭皮,道:“請門主為我做主,為這天下做主!”
李清秋看著他,問道:“如何做主?”
劉璟深吸一口氣,道:“若是門派不願肩負天下,那就選出明君,早日還天下太平,一位明君不夠,要兩位,甚至三位。”
李清秋來了興趣,問道:“你想讓九州天下分裂?”
“大離朝之所以分崩離析,除了趙治的殘暴外,天下太大也是原因,皇權對各地的掌控並不強,當今的九州不適合一統,除非清霄門的陣法、法器發展到另一個高度,那時,天下才適合整合,正因為天下太大,諸侯紛爭不斷,亂世遲遲無法終結。”
“有人說統一天下是為了更久的太平,可九州之外還有其他王朝,獨裁之下也會有比亂世更煎熬的黑暗歲月,沒有絕對好的秩序,只有合適的秩序,當今天下就不適合再出現大離朝,兩朝並立、三朝鼎立更好,這樣皇權對各地的治理能更及時,再由清霄門平衡,天下依舊太平,而且這樣做,王朝還能彼此掣肘。”
劉璟的提議讓李清秋來了興趣。
大一統是天下很多人的想法,敢說這樣話的人少之又少。
李清秋其實也覺得九州太大,姑州已經相當於前世小半個華夏那麼大,可九州沒有科技,資訊傳遞、物資咚汀④婈犝{動等等對於九州王朝而言,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就像之前圍攻佔據滄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