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門有醫病堂院,為何不去?”
“去了,她們也束手無策。”
徐氏的眼睛都紅了,潸然淚下。
她懷裡的兒子微微轉頭,他的臉色蒼白,氣息微弱,扭頭看向李清秋時,眼皮都無法完全睜開。
李清秋走來,抬手施下三針,紮在李懷真的小手手背上。
徐氏看到這一幕,連忙抬頭看向李清秋。
“別動這三根針,帶他下去歇息,養好了再下山。”
李清秋與徐氏擦肩而過,話音在徐氏耳畔響起,讓徐氏呆住。
她沒想到李清秋這麼好說話,來之前,她已經聽聞李清秋與她夫君的關係,她甚至聽說李清秋也知道這一點,心懷怨恨。
結果……
李清秋看向虛鴻,笑道:“既然來了,可以跟我門弟子好好交流一番,我跟你們住持曾交談過,清霄門與禪定寺關係友好,別太拘謹。”
虛鴻受寵若驚,連忙朝李清秋行禮。
李清秋繼續下山。
他這樣說,並非是為了拉攏虛鴻與禪定寺,而是他真的佩服禪定寺。
當初魔門作亂,禪定寺敢冒著滅寺的風險對抗魔門,值得李清秋敬佩,虛鴻更是如此,他現在還記得虛鴻拿著一根木棒,死戰不退的場景。
李清秋看人,不看實力高低,而是看作為與品性。
虛鴻目送著李清秋下山,然後來到徐氏身旁,道:“徐施主,我早說了,李門主的胸襟並非你擔心的那般狹小,無論你們李氏與他有怎樣的過往,他不會見死不救,你的委託到此結束,我待上幾日便回去。”
說罷,虛鴻抬手行禮,轉身離去。
徐氏抱著李懷真起身,她瞧見兒子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她臉上露出笑容。
李懷真緩緩睜開眼睛,他輕聲問道:“母親……我感覺好……了一些……剛才那人就是他們說的……大伯嗎……”
徐氏低聲道:“你會好起來的,他確實是你大伯,但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這是秘密,知道嗎?”
李懷真那張虛弱的小臉上寫滿困惑,三歲的他不懂大人之間的事情,但他還是乖巧的點頭。
另一邊。
李清秋下山,沿途總會遇到弟子激動問候,這也使得他的步伐減緩。
虛鴻趕上他,瞧見他被弟子們愛戴的景象,他心裡充滿感慨。
他發現清霄門雖然等級森嚴,但不同地位的人並無不可僭越的關係,在禪定寺,普通弟子可不能跟住持隨意說話。
他對李清秋越發地好奇,覺得這個人很不一般,不只是實力高得離譜,還有思想、作風也與大多數人不同。
……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十月份,李清秋渡劫之事依舊被不少弟子掛在嘴邊。
一處山崖上,趙真面朝紫陽峰,打坐練功,正在修行天罡金身訣。
苦一、苦二來到趙真身後,這些年裡,兩人沾了趙真的光,也修了仙,只是資質平庸,至今也才養元境二層。
“殿下,山下有信傳來。”苦一輕聲說道。
趙真閉著眼睛,道:“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再稱我為殿下,我已經不是皇室子弟,我現在是清霄門弟子,過往前塵與我無關。”
自從元禮開闢體修之後,他便找元禮切磋過,說是切磋,其實是他單方面感受罡元。
被元禮打一拳後,他竟然喪失戰鬥力,這讓他深受刺激。
倘若是真正的生死之鬥,他可以躲避元禮的進攻,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說服自己。
他不得不承認,在他心底裡,他一直覺得元禮不如他,被元禮超越,讓他無法接受。
他倒不是瞧不起元禮,只是覺得兩人的差距客觀存在,他也怕元禮有壓力,所以平日裡跟李鴦混在一起。
結果……
“體修之道……我也要開闢一道!”
趙真心裡充滿鬥志,他既不甘心,又很佩服元禮,種種情緒最終化為一種鬥志,他要重新超越元禮。
苦二跟著說道:“是你母親傳來的訊息。”
聞言,趙真猛地睜開眼睛,他扭過身軀,詫異問道:“我母親?她還活著?”
苦一回答道:“其實她一直活著,只是殿下當年察覺到陛下可能會害你們母子,所以提前將你母親安置,再將你送到清霄門來。”
“她在哪裡?”趙真緊張的問道。
“她在北涼天懸山,她現在過得很好,她二哥已經是天懸山的執劍長老,她讓人帶信來,希望你能去天懸山看看她。”苦一回答道。
去天懸山?
趙真皺眉,他開口道:“我還太小,我怕師父不同意。”
“他確實不會同意,這件事你可不能跟他說,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