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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秋的離去,讓清霄門諸多弟子輾轉難眠,有人期待他,有人擔憂他。
而此刻的他正坐在樹枝上,把玩著飛魚刀,與清霄門弟子共享月色。
月光照耀在他的臉上,讓他一半臉明亮,一半臉陰暗。
南宮娥從旁邊飄過來,看著他,輕聲問道:“主人,您在想什麼?”
成為鬼奴已經有一段時間,她恢復了靈智,如林川一般能說人話,即便擁有記憶,她對李清秋還是有著發自內心的敬畏。
“我在想殺了皇帝后,接下來的亂世是否會給百姓帶來更大的絕望。”李清秋回答道。
雖然皇帝作惡多端,但各州各城的秩序仍在,等到了真正的亂世,對於百姓而言,才是真正覆蓋全天下的滅頂之災。
南宮娥在空中飄蕩,神色淡然道:“當初我死之前,大魏迎來動盪,有人造反,我也曾在想,要是我父皇死了,天下百姓該怎麼辦,可現在回頭看去,我父皇死後,有新皇,大魏滅後有新朝,無論之後如何,當下的百姓肯定希望您能手刃皇帝。”
她平日裡就飄在李清秋周圍,其他人看不到她,她也因此瞭解到這個世道。
趙治的行為讓她也很震驚,她生前可沒有聽聞過歷史中有皇帝喪心病狂到這種程度。
李清秋露出笑容,道:“你的話很有道理,我只是隨便想想,已經來到這裡,我定然不會放棄,其實殺皇帝,不只是為了天下人,更重要的是皇帝威脅到清霄門,我必須除了他。”
“事實是當今皇帝威脅到天下每一個人,您只要站出來,天下人就欠您一個恩情。”南宮娥認真說道。
李清秋閉上眼睛,道:“明日你們也要參戰,正好檢驗這段時間你們的修行。”
他對鬼道很感興趣,為南宮娥、林川制定了修行計劃,甚至幫助她們創造了在白日進攻的手段,他很期待鬼奴能發揮怎樣的效果。
南宮娥聽後,同樣露出期待的神情。
與生前在宮裡的寡淡日子相比,現在的鬼奴生活讓她覺得一切都很有趣。
夜晚的幽風帶著血腥味,林中沒有蟲鳴,顯得寂靜壓抑。
許久。
林川從樹林深處飛來,他落在李清秋身旁,述說自己在城中的見聞。
李清秋聽後,露出冷笑,笑得玩味。
……
月落日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劃破大地群山,掠過真陽皇城的城關。
城關之上站著一名名身披甲冑計程車兵,還有戴著惡鬼面具的禁武衛徘徊在他們身後。
順著陽光劃去的方向看去,昔日繁華鼎盛的真陽皇城顯得蕭瑟,家家戶戶緊閉門窗,那些高樓、商鋪、客棧同樣如此,在城中央有一片遼闊的空地,搭建著一座長寬十數丈的高臺。
高臺邊緣立著一根根紅木柱,柱上綁著一具具乾屍,皆是女子。
一杆黑色大旗立在臺上火堆之中,哪怕被熊熊烈焰燃燒,黑色大旗也沒有被點燃,隨風獵獵。
一名名黑甲兵跑入這片廣場,迅速將高臺包圍,隨後,一名名禁武衛押送著囚徒走來,這些囚徒穿著破舊囚衣,身上血跡斑斑,個個骨瘦如柴。
他們被押送到高臺上,跪朝黑色大旗。
他們低著頭,看著石質檯面,全都渾渾噩噩,心早已麻木。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上高臺,為首之人赫然是皇帝趙治,姜天師、玄公以及一眾大臣緊隨其後。
趙治在高臺上來回踱步,心情明顯很糟糕。
他穿上了龍袍,戴著帝冠,盡顯天子龍威,尤其他陰沉著臉,威勢更強。
趙治停下腳步,雙手叉腰,沉聲道:“玄卿,誰是清霄真人?”
玄公直指臺上跪著的一人,道:“他便是清霄真人。”
被指著的清霄真人在囚徒之中很不起眼,看起來像七八十歲的老頭,身子骨十分瘦弱。
趙治怒視著清霄真人,咬牙道:“將他給朕烹了!”
“不可!陛下,都到這個關頭,不能動一時之怒!”玄公連忙勸道。
穿上寬大道袍的姜天師撫須笑道:“確實不可,陛下,這三十六人的筋骨是最適合當藥材的,缺一不可,他們雖然現在年邁,功力全失,可他們習武數十年養成的筋骨沒有變。”
趙治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城門方向,怒聲道:“天色已明,朕倒要看看他李清秋敢不敢來!”
說話間,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額頭,元神受損後,他時常感到頭疼,每每頭疼,他都會想到白朮道人。
雖然已經將白朮道人剁成肉渣餵狗,可他還是很生氣。
“不管他來不來,補天大計就在今日開啟,他若來,那正好,增添一副主藥,倘若傳言是真的,那他將是僅次於武林神話的江湖高手,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