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
離冬月喃喃自語,語氣充滿驚訝。
……
距離李清秋二人離去已有數日光景。
傍晚時分,一身白衣的沈越行走在山脊上,他腰間佩著一把木劍,他的步伐不算快,目光欣賞著沿途的風光,落日將他的影子拉長。
突然。
沈越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去,順著山坡往下,十數丈外是一片樹林,樹林旁便是貫穿太崑山嶺的羲河,他瞧見樹林有一道道人影走出。
那些走出樹林的人也瞧見沈越,他們並沒有停下腳步。
走在最前方的乃是太武宗副宗主,劉岱,他率領著一百多位太武宗高手。
除了他們,還有兩支宗派,分別是立朝三宗的離陰教、劍極宗,這兩宗也各帶了一百多人。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衣人,正是禁武衛。
劍極宗的領頭之人是一名白髮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威嚴,當他看到沈越時,不由皺起眉頭。
白髮老者乃是劍極宗的長老,名為宋刻劍。
宋刻劍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見此,劉岱與離陰教的領頭之人紛紛抬手。
“師兄,你敗給清霄門主後為何要加入清霄門,身為劍神的自尊何在?”
宋刻劍開口問道,聲音洪亮,聽得三宗高手竊竊私語。
劍神的名頭何其響亮,尤其在場的高手大多都有一定歲數,他們經歷過沈越橫掃武林的歲月。
沈越站在山坡上,俯視著宋刻劍,道:“師弟,你帶這麼多人來,莫非劍極宗偏離了本心,真的成為了皇權的劍?”
宋刻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道:“此乃順應天道,難道像你一般,孤苦無依,劍法再強,也保護不了妻兒?”
沈越聽到對方揭露他的往事,他並沒有生氣,道:“無論擁有怎樣的勢力,行走江湖,總會結怨,你不可能擋下所有仇恨,但我等執劍除了快意恩仇,還得用手中的劍去幫助弱者,你難道忘了師父的叮囑?”
“別提師父了,他跟你一樣廢物,只有師兄是正確的,怎麼,你要為清霄門阻攔我們?”
宋刻劍寒聲問道,他直接拔出腰間的劍。
劍極宗的高手們同樣拔劍,劍鳴聲匯聚在一起,刺耳至極。
太武宗的劉岱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離陰教的高手們同樣在看戲,至於禁武衛,個個戴著面具,不露神色。
沈越取下腰間的木劍,往前輕輕一劃,剎那間,斜坡上出現一條長達五丈的劍痕,這等景象令三宗高手色變。
他的動作那麼隨意,甚至沒有顯露劍氣。
沈越神色淡漠,他微微揚起下頜,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數百位高手,道:“誰越過這條線,誰死。”
三宗高手皆是被震懾到。
劍神的名頭對於他們而言還是極具威懾力的。
“哼,狂妄!”
劉岱冷哼一聲,正欲上前,一道身影踩著一名名高手的肩膀飛掠而來,落在所有人前方。
這是一名戴著惡鬼面具的黑袍人。
正是玄公!
見到玄公現身,劉岱不再上前,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玄公抬頭看去,眼神冰冷,道:“沈越,你執意要違抗天命嗎?”
沈越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細打量,開口道:“難道閣下便是傳聞中的玄公?天子的影子?”
“天子有令,踏平清霄門,劍神,莫要走上歧途。”玄公沒有回答他的詢問,而是威脅道。
沈越微微搖頭,道:“我沈越行走天下數十載,天子算什麼,當年我成名之時,他趙治還未生下來。”
“放肆!”
玄公怒喝一聲,緊接著,身形如鬼魅般衝上山坡,眨眼間就殺至沈越面前。
轟——
兩股恐怖氣勢撞在一起,捲起塵土、雜草,令三宗高手、禁武衛紛紛吖Φ謸酢?
宋刻劍、劉岱等人定睛看去,瞧見玄公一掌打在沈越面前,而沈越用木劍抵擋。
木劍劍尖距離玄公的掌心相距不到三公分,兩者間有兩股肉眼可見的氣勁隔絕,使得雙方都無法更近一步。
沈越眯起眼睛,開口道:“好霸道的功力,玄公,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要隱藏在面具之下?”
玄公面具下的雙目如厲鬼般可怕,盡是殺意,他冷聲道:“劍神,果然名不虛傳,你沒有愧對我的期待,當年饒你一命,看來是正確的,若是武林少了你這樣一位劍神,那真是可惜。”
沈越一聽,臉色微變,握著木劍的手沒有絲毫的顫動,繼續與玄公僵持,他開口問道:“你是當年那琴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