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把橫刀滑至燕瀾的腳尖前,他身後的一名老臣正捂著脖子,可根本止不住泉湧的鮮血,最終被一名禁武衛斬斷雙腿,哀嚎一聲,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來。
放眼看去,燕瀾周圍全是殘屍,一名名禁武衛將他包圍。
燕瀾握緊袖中的雙手,他輕吐一口氣,驚懼的雙目再次變得平靜。
他看向仍隱藏在黑暗裡的皇帝,他開口道:“他們都說我婦人之仁,我不敢殺父,其實我只是沒有把握,但你在逼我,他們也在逼我,我已經無路可退。”
皇帝輕蔑笑道:“那些蠢貨,自以為大業就在眼前,你倒是看得清,不愧是朕的兒子,你現在跪下,朕能讓你死得體面點。”
燕瀾盯著黑暗中的父皇,厲聲道:“父皇,您究竟是被邪魔附體,還是真的愚昧了,您真的相信有長生不老之說?九州十四地已有七千年的歷史底蘊,可世上哪有長生不老之人?”
“別人不行,不代表朕不行,朕原本也想讓你當永世的太子,可惜,你的作為讓朕很不滿,無妨,兒子算什麼,朕想生多少,就有多少,任何與朕作對之人,都得死。”
皇帝的語氣變得異常冰冷,透露出無限殺機。
燕瀾聽後,陷入沉默中,他知道多說無益。
他握住腰間的佩劍,拔劍而出,劍指皇帝,縱然被數十位禁武衛包圍著,他不可能誅殺皇帝,他也要在臨終前展露出自己的態度。
“玄公,給朕踢斷他的膝蓋,朕非要讓他跪下!”皇帝寒聲說道。
“是!”
玄公應聲道,跟著揮手,示意禁武衛讓開。
看著宛若厲魔般的玄公,燕瀾的眼神毫無畏懼,只是在心裡嘆息一聲:“真兒,父親無法看著你長大了。”
轟——
恐怖風浪拔地而起,玄公縱身一躍,一腳便要殺至他跟前,令他的雙目下意識睜大。
鏘——
一道清脆的劍鳴聲響起,燕瀾的眼神產生變化,嘴巴下意識張開。
只見兩把劍交錯擋在他面前,為他擋下玄公的一腳,玄公的勁氣無比可怕,掀起狂風吹動他衣袍,將他的鬢髮瘋狂往後扯去,他甚至看到前方出現一個氣罩。
他扭頭看去,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人,提劍為他抵擋玄公。
玄公的雙瞳放大,猛地往後一躍,落在臺階前。
他看著兩位神秘黑衣人,沉聲問道:“你們又是何人?武林之中能有你們二人這般功力的人,少之又少,絕非無名之輩!”
姜照夏抬起另一隻手,抓住燕瀾的肩膀,跟著躍起,宛若飛仙般想要將燕瀾帶出乾武殿。
玄公眼神一凜,當即揮手,數十位禁武衛立即殺去。
許凝站在原地,快速揮劍,劍氣四溢,橫掃八方,強行攔下數十位禁武衛。
玄公如鬼魅般穿過兩位禁武衛之間,一掌打向許凝。
許凝抬劍抵擋,兩人被各自的力量震退,許凝借力飛出乾武殿,在明月照耀下於半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落在白石長階之下。
姜照夏與燕瀾則在她身後。
前方的宮門已經被禁武衛堵住,放眼望去,各個方向的宮牆上全是禁武衛的身影,他們身穿黑色逡拢娲鲪汗砻婢撸鞣N兵刃皆能看到,在黑夜裡,猶如陰間厲鬼降臨人間。
玄公宛若閃現般出現在白石長階之上,他俯視著姜照夏三人,寒聲道:“今夜,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說罷,他縱身躍起,高舉右掌,數百年功力凝聚於掌心之中,一條條氣焰散出,霸道絕倫。
……
天地飛雪無窮無盡的下著,驕陽照在天穹上,卻讓冰天雪地顯得溫暖。
這一日正午,薛金帶著十二劍厲回來,他單獨面見李清秋。
“是真陽裴氏在派人襲殺我門弟子,我不清楚他們花了多少錢,僱了多少人,想要解決這樁禍事,只能滅了裴氏,請門主下令,我們十三劍厲願去一趟真陽城,屠裴氏滿門!”
薛金快速說道,語氣中透著狠勁。
李清秋聽後,不由翻白眼,沒好氣道:“動不動就要滅人滿門,你當清霄門是魔門啊?”
薛金沉默,心想清霄門滅過的勢力還少嗎?
“真陽城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在武林之中可以興風作浪,但在皇城裡,小心被城中高手誅殺於巷道之中。”
李清秋悠悠說道,他得好好敲打一番薛金,這小子以為達到養元境四層就天下無敵了,那可不行。
薛金張了張嘴,卻是不敢反駁門主。
“接下來你們好好休息吧,在達到養元境五層前,我不會讓你帶隊下山了。”李清秋繼續說道。
薛金鬱悶問道:“那裴氏就不管了?他們仍在殺害我門弟子。”
“誰說不管了,我會讓其他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