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過程裡,李清秋與小鬼產生靈魂聯絡,讀取他的記憶。
很快,李清秋的眉頭皺起,怪不得這小鬼如此暴戾,原來生前遭遇過非人的折磨。
他並沒有因此中斷拘魂咒,拘魂咒對活人而言是虐待,可對於這樣的野鬼而言,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而且放任小鬼繼續遊蕩,以後會成為清霄門的隱患。
小鬼自有記憶起就被關在一個巨大的地坑裡,地坑連線著諸多地牢,還有其他孤兒,他們每日都會被浸泡在大缸裡,那大缸之中裝滿沸騰的藥水,小鬼與孤兒們被燙得嘶聲力竭的哭泣,而那些戴著惡鬼面具的看護者根本不理他們,甚至還強行將他們按回去。
除此之外,這些孤兒平日裡還會遭受毒打,美其名曰鍛鍊他們的體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四年。
直到某一日,有一人闖進地牢,救出他們這些孤兒,此人還拿起孤兒們的右手臂,一一檢查,直到找到小鬼。
“兒子,父親來了!”
小鬼記憶裡的那道哽咽聲音對於李清秋而言無比熟悉,又有些久遠。
小鬼的父親抱著他,一路殺出去,其父無法救走所有孤兒,將孤兒們送至山林後,他便只能抱著小鬼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那些戴著惡鬼面具的人追殺他們足足一個月,這期間,小鬼與其父不斷受傷。
好不容易來到太崑山嶺,小鬼撐不住了。
“川兒,再堅持堅持,等到了門派,為父會用你師祖留下的秘藥為你治療。”
“你見到你師兄,肯定會高興的,他也一定會喜歡你,會照顧好你。”
“川兒,你喜歡吃什麼,你師兄最愛吃烤雞蛋,你想吃嗎?”
“川兒……”
最終,在那個雨夜,名為林川的小鬼死在他父親懷裡,臨終前,他心裡充滿怨恨。
怨恨這個世界,怨恨那些虐待他的人,怨恨他的父親,來得如此晚,甚至怨恨他父親口中的師兄,覺得那位師兄剝奪了他的人生。
李清秋看著手中的小鬼,眼神複雜。
這位小鬼的父親赫然是他師父林尋風。
怪不得他遊蕩在這一帶,林尋風將他埋葬在於此,並沒有帶回清霄門。
李清秋突然也明白過來,為何他師父總是下山,並非是單純的行俠仗義,原來是在找自己的兒子,帶師弟、師妹們上山,或許是於心不忍,想到自己的兒子。
他也認出囚禁林川的那些人來自何勢力。
魔門!
魔門七煞與之前的魔門護法徐破虜皆是戴著類似的面具。
皇帝的貪心禍及天下孩童,李清秋受到牽連,林川更是慘遭毒手,這天下必然還有無數孩子正在受苦。
師父執意去尋仙,是不是對這世道喪失了希望?
李清秋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懂師父,師父看似沒心沒肺,可他承受了什麼,內心有多痛苦,只有他自己清楚。
想到這兒,李清秋覺得或許他也該承擔一些東西,不為別的,就當報答師父的救命、養育之恩。
……
解決完靈礦鬧鬼之事後,李清秋回到清霄山,一路上,他指著沿途的風景自言自語,有些弟子瞧見這一幕感到奇怪,卻也不敢多問。
殊不知,李清秋的肩上坐著一名小鬼,正是林川。
化為李清秋的鬼奴後,林川的戾氣散去不少,也恢復了原有的意識,他敬畏李清秋,奉其為主,雖然失去了自由,可他至少不再是兇戾的野鬼。
李清秋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通過自己與林尋風的關係,與林川迅速建立感情。
“以後你可以在山上游玩,只要不靠近活人就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李清秋笑呵呵的說道,他並沒有將林川視作鬼奴,而是當真的師弟對待。
林川好奇的東張西望,一雙大眼睛眨個不停,對一切都很好奇。
忽然,他指著論武臺上的身影,問道:“師……兄,他們在做什麼?”
李清秋回答道:“他們在切磋武藝,不是真的打架,通過切磋尋找自己的不足。”
“師兄……我不想玩,我也想習武……”林川怯生生的說道,只是語氣透著一種堅定。
“行啊,師兄我會教你的。”
李清秋笑著回答道,他本來就準備帶林川修仙,若是來日能成鬼仙,何嘗不是一種出路?
聽到李清秋答應了,林川頓時眉開眼笑,笑得燦爛。
等他們快來到山門前時,李清秋眼前跳出一行提示:
【鑑於你的道統在姑州地界正式躋身入五大門派,名聲大噪,證明清霄門的發展進入了一個全新階段,你獲得一次傳承獎勵】
李清秋挑眉。
怎麼是五大門派?
少了哪兩大門派?